第4章 第4节 （3/4）

阿尔托莉雅心中一动，选择点开了这件衣服的详情。

而后，某个熟悉的形象出现在光幕之中。

看到那个形象，阿尔托莉雅呼吸再度一滞。

那个形象，她记得很清楚，正是在她死亡之后，桂尼威尔再次出现，挑战珀西瓦尔时的形象。

只是，光幕所选取的时间，却恰恰是桂尼威尔兵败身亡的一刻。

——在那满是尸骸与鲜血的战场之中，垂死的骑士无力地倒在血泊之中，鲜血从他的胸口与嘴边不断涌出。

像是弥留之际看到了什么幻影，他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朝着空无一物的空中伸出了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一般。

而后，在留下了最后的遗言之后，他眼中的光芒，熄灭了。

那全力朝着空中探出的手，最后无力地垂落在血泊之中。

【失去了主君，失去了伙伴，失去了唯一的容身之地，同时，也失去了一直以来前进的理由。】

此时此刻，依旧残留在着具身躯中的，唯有熊熊燃烧的恨意。

为了复仇，他将自己的剩余的一切都压上了砝码。

只可惜，那道他所珍视的小小星光，已经在哪里都找不到了】

也正是这灵衣的介绍，解开了阿尔托莉雅之前的某个疑惑。

在刚看到桂尼威尔以那落魄的模样出场时，她曾经疑惑过，究竟是什么让他变成这幅模样的呢？

如今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早已不言而喻。

【是否接受本次模拟的全部记忆？】

没有太多的犹豫，甚至没有多思索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她便选择了是。

而后，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她涌来，无数图像如走马观花一般自她的眼前闪过。

阿尔托莉雅轻轻扶住自己的额头，感觉有些痛苦。

那些记忆与她其他的记忆一样，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要说唯一的差别，便是这份由模拟器所馈赠的记忆似乎太清晰了一些，并不似她原本的记忆那般暧昧不清，阿尔托莉雅甚至能记得清她这半年的模拟中每一天的记忆。

那妖精们污浊的心声，冷嘲热讽的言语，还有那些或不屑或厌恶或心怀不轨的脸庞，一一在她的眼前铺展开来，接踵而来的绝望与痛苦压得阿尔托莉雅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是，在这一次的回顾，她也注意到了一些她曾经所不曾注意到的东西。

比如说，那个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她遇到怎么样的挫折，无论她展现出多么可悲的特质，都始终陪伴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那个一直都在她的背后默默努力，想要帮助到她的人。

阿尔托莉雅的视线似乎有些模糊。

此时此刻，她的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个人在生命最后一刻所留下的叹息：

【“抱歉啊，阿尔托莉雅，是我太弱了，

直到最后，我也什么忙都没帮上。”】

“不是这样的啊......”阿尔托莉雅低下头，轻声呢喃道，“明明一直以来，什么忙都帮不上的，是我才对。”

就在她为自己的懦弱而叹息的时候，一行字再度浮现于她的眼前：

【是否开启下一轮的模拟？】

毫不犹豫地，她选择了是。

前所未有地，女孩那一直以来唯唯诺诺的目光忽然变得坚毅起来。

“这一次，我一定要拯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