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171节 （2/4）

虽然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已经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直接痛得满地打滚涕泪横流了......但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在连续忍受了几秒之后，他便身子一歪，单膝跪倒在地，手中的剑也“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而他腾出的手则立刻想要去盖住自己的耳朵，想要稍微遮蔽一下那不断袭来的啼哭声，却也效果不显，那声音不像是通过空气传过来的，反倒像是直接出现在他大脑之中的精神污染一般。

不，不单单只是这样而已，除去那婴孩的啼哭声之外，在那声音之中，似乎还混杂着什么密集的窃窃私语声，桂尼威尔听不清那些窃窃私语声，即便是好不容易听到的只言片语，他也难以听懂......

而随着那声音在桂尼威尔脑海中持续时间的增长，那原本婴孩啼哭的声音却越来越微弱了下来，反倒是那些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密集了......

那些声音并不像是之前的啼哭声那样如针刺一般令人头脑发痛，但却更加糟糕——在听那些声音在自己脑海之中回荡了几圈之后，桂尼威尔逐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发生了一些什么m变化......有什么无形的、滑腻的东西正在顺着他的耳朵缓缓地滑入他的大脑之中，要对他的大脑做一些什么改造。

而在那滑腻的无形存在探入他的大脑之后，浓郁的晕眩感与反胃随之而来，桂尼威尔的身体晃了晃，连跪姿都有些难以维持了。

而随着那改造的进行，桂尼威尔耳边的那些窃窃私语声也再度发生了变化，他似乎开始逐渐能听懂那些声音了......那是一曲奇异的曲子。

如同笛声一般，只是听着那个声音，桂尼威尔的眼中已经开始逐渐出现了幻觉，像看到了有成千上万的天使在他眼前舞蹈着，并用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身体。

那本应是极令人心跳加快，血脉偾张的的场面......但是桂尼威尔心中的恐惧却在无限制地膨胀......因为他看到了那些天使的脸。

——那些脸他是见过的！就是之前那假面舞会之中，那所有宾客将脸上的血肉撕下来之后的样子！那些天使们每一个都戴着假面！亦或者说她们的脸本身就是假面！

而随着她们不断触摸着桂尼威尔的身躯，他也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出现了异化，似乎有什么白色的肉芽随着她们触碰桂尼威尔身体的指尖，从他身上的那些毛孔之中钻了进来，钻入他的血管之中，开始吸取他的血液，并逐渐改变异化起他的血肉......

就在此时，忽然有什么东西从桂尼威尔的怀中掉了出来，就那么直挺挺地落在了地上——却是桂尼威尔之前一直顺手收在怀里的的《黄衣之王》剧本！

而在落在地面之后，那本剧本也忽然间无风自动，自动地翻起了面来。

不同于之前桂尼威尔在那宫殿之中所捡到的那本封面名为《H A S T U R》的本子中的空无一物，这本剧本之上却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文字，似乎就像是一本正常的书一般。

而后，很快地，那本书的书页便停留在了其中的第一幕第一节，随后，其中的几行文字忽然间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辉：

[布莱姆查斯：卡尔克萨的高塔隐藏在升起的月亮之后。]

[比克利：布莱姆查斯，你这蠢货，你又在站岗时喝酒？你笑得呲牙咧嘴，疯疯癫癫的。]

[布莱姆查斯：噢，我的朋友比克利，你没看到黄印吗？你难道没有在黑夜中品尝石榴时听到从千万只舞蹈的天使齿间传出的笛声？（他呜咽了）你没有看到群星正一颗一颗熄灭吗？]

随后，书页再度快速翻动，很快又翻到了第二幕的第一节，紧接着，又是几行文字浮现而出：

[卡西露达：很好，我们开始。你要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的答案不能让我满意，你就会受刑。明白了吗？]

[陌生人：我明白。]

而后，书页迅速跳过几行对话，在其后的几行字又浮现出光芒，在此之后，又是几行字被跳过，其中断断续续的文字逐渐组建在一起，将这部分剧本迅速呈现出来：

[卡西露达：我们从简单的开始，你叫什么名字？（停顿）你的名字？]

[陌生人：我是真实。]

[卡西露达：真实是什么？]

[陌生人：我既真实。]

[卡西露达：我觉得我们应该从另一方面着手。既然真实难以捉摸，我们就来探究真相。]

[陌生人：在谬异中度过了太长岁月，注定你无法了见真实。]

[卡西露达：我知道何为真实。]

[陌生人：但不是因为真实才使你知道。我于你不过幻影，真实亦然。]

[卡西露达：（愤怒）转动绞盘。你老套的危言耸听吓不倒我。我要真相。]

[陌生人：真实不为恐吓。不论人类的行为，感情或思想如何，真实始终存在。真实被揭示，不会被创造。]

[卡西露达：转动绞盘。真相！你是谁？]

[陌生人：我......我既真实。]

而后，在那最后一行的“我既真实”亮起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吸力忽然自那本书中传来。如果说那些位于桂尼威尔眼中的幻象，是水池之中所漂浮的幻影的话，而那本书便是水池中那被拔掉塞头的出水口，一切的幻象，皆在眨眼间被朝着书中吸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