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第260节 （2/4）

霍华德微微颤抖了一下，面带狂热丨地仰起头来，敬畏道：

“神啊，您一定是予以世界永恒的宁静。”

回应他的，是格外娇俏的少女的笑声。

“噗嗤……”

他惊愕地望向废墟中的钢琴，瞳孔微微收缩，渐渐的有惶恐的情绪夹杂在内。

“错了错了。”

他就听闻他的神如此叹息。

他不理解孤独。

霍华德，他的人生就像是一朵开在泥潭里的腐烂之花，交织着堕落以及欲望。而在2015年的韩国首尔，那个堕落的霍华德实际上已经死了，他的人格与精神通通被冲毁，沦为了追求“宁静”的行尸走肉。

要是顺从那份情绪的感染死去，该多么的幸福。

至于在聆听琴声时，那令人感到幸福的情绪是什么？

他忘记了。

脱离了琴声，就已经是无法追忆起当初的共鸣，而光之种的庇护，又将他脑海中所有相关的情绪尽数压下，他只记得他被宁静所包裹，心也沦陷在绝对的寂静之中，于是他认为那就是——宁静。

永恒的宁静。

在泥潭中死去的腐烂之花，落下种子后又长出相似的腐烂花朵。

霍华德是朝圣者，不过他所朝拜的“神圣”是他的欲望，所有的忏悔、所有的觉悟、所有的苦修，都是在追逐私欲的路上一路走到尽头，绝无悔改之意。

所以，他完全不理解日夏爱花，也完全不理解——他的神是感到“孤独”。

“真是亵渎啊，这种自我满足式的臆想……”

日夏爱花歪了下脑袋。

“其实我们已经见过一面了，不过你完全没认出来……不管曲子如何，注入在琴声中的情绪的共鸣，其触动都是相似的。但你不止没有认出人，连琴声都认不出来，那你所朝拜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少女那层迷蒙的认知修正如清风吹拂，消散而去。

她以手支颐，血色瞳孔中却连轻蔑的情绪都不存在，就好像废墟中跪拜的人不过一团空气，连多余的情绪都不值得宣泄下去。

“不过倒也挺有趣的，看到跟马戏团小丑类似的可怜虫，让人会心一笑。”

霍华德已经满脸愤怒地从地上站起，沧桑的脸孔被狰狞之色取代，又伴随着日夏爱花随手一勾，有什么沉重的生物从废墟的上空猛然坠下。

“啊啊啊！！”

双腿被压断，碾作肉糜。

坠落下来的魔兽从魔力波动来看，是黑白的级别。

形象犹如蛆虫，粗长肥硕。通体呈现溺死般的苍白之色，表皮上遍布着湿漉漉的黏液，将霍华德牢牢压在软滑的虫躯下。

尽管魔兽们的画风一般不会很恶心猥琐，甚至绝大多数的魔兽都是能在动画片上登场的形象——也就是霸气、帅气，颇有隔壁宝可梦的风范，就连傲慢，其形象也是高耸入云的金瞳巨人，带着莫名的神性之感。

但魔兽多了，总会有极少数的歪瓜裂枣。

而反转世界还跟正常魔兽生存的异次元不太一样，这边的魔兽甚至能划分为“五大阵营”，傲慢、嗔怒一侧的魔兽没啥毛病，但贪、痴、疑这三个阵营，就很容易冒出点奇行种。

比方说，这头与“贪”沾点关系的魔兽。

“之前忘跟你说了，答对了就有奖励，但答错了……当然也有惩罚。”

日夏爱花拍了拍手掌，俏皮地歪了下脑袋，露出堪称甜美的微笑。

“就罚你，永远也得不到你想要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