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第347节 （3/4）
赤身果体的欧若拉疑惑地从手术台上醒来，她最后的记忆是美露莘用剑刺穿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她就由于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不过依稀中好像听到那孩子跟莫雷莫德达成了什么交易。
“不，这里是空中庭院卡尔科萨，你简单理解为迦勒底就行了。”
“我已经在外面世界了？”
欧若拉闻言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她最梦寐以求的愿望居然在睡了一觉后居然就实现了，果然无论碰到什么困境都会有人来替自己解决，根本不需要烦恼那些令人忧心的事情。
“并没有，现在我们正飞行在前往曼彻斯特的路径上，我只是以防万一把能找到的威力最强的武器拖过来了。”
李唯先前提到的备选方案便是这座空中庭园，如果摩根不敌鹿角神，而自己捕捉巴格斯特的计划又无法顺利实施，那就凭借冬木大圣杯的无限魔力和『十与一的黑棺』强行通关，为此他还让摩根帮忙打开了世界之壁让这大家伙得以飞进来。
第916章 灰暗的记忆与暴露本性的妖精们
“那莫雷莫德大人……我们现在是怎么回事？”
在短暂的欣喜过后，欧若拉也发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不仅身上不着片缕而且手脚都被魔术阵固定在手术台上，这种姿势实在不符合她往日的优雅和高贵。
“唔……进行泛人类史适应性手术，可能会有点疼，忍忍就好。对了，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利维坦，或者用你更熟悉的称呼……乌瑟。”
李唯很是恶趣味地笑了笑，从消毒托盘上挑起一把手锯，妖精改造黑犬的手术他已经在新达灵顿的地下工房做过上百例了，不可谓不得心应手。现在距离抵达曼彻斯特还有半天左右的时间，他们可以慢慢享受这一过程。
“乌……瑟？”
欧若拉疑惑地轻蹙起眉头开始在记忆中仔细搜索这个人名，这不就是当初被自己在伦迪尼姆毒死的不列颠之王吗？她亲眼见到对方在救世主托内里可怀中死去，怎么可能会是莫雷莫德？
“还记得在格洛斯特拍卖的那双极光之翅吗？你是不是很疑惑那是从哪里得到的？答案其实很简单……这就是直接在你身上摘下来的。”
制作黑犬的思路本质就是恶妖精化，当妖精丧失目的时会因为鹿角神的诅咒概率成为莫斯，而在妖精过于热衷于目的时便会受伏提庚的影响化身为黑犬，所以李唯使欧若拉完成改造的前提是夺走她引以为傲的事物。
“我的翅膀？您……是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欧若拉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一点但随即又强行镇静下来，她记忆力一向很好，并不存在将自己的悲惨经历遗忘的可能，只是超乎寻常的自尊和自欺欺人的性格让她刻意去回避、否认这件所发生过的事实。
“问题不大，我先帮你好好熟悉一下，很快你就能适应自己的新身份了。”
经过李唯优化后的科灵顿人工妖精制造魔术已经具备修复妖精身体的功能，这也是他安排芭万希收容患有莫斯病妖精的原因，全部改造成黑犬不就“治”好了吗？而且得益于此，哪怕对欧若拉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造也不用担心她会死亡，哪怕还有一口气都能救回来。
“请住手……不要……不要……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我的翅膀……求求您……快停下来！美露莘……救救我！”
在锯刃的切割下欧若拉再也保持不住往日优雅的姿态，身体在剧痛的刺激下剧烈痉挛着，她全都想起来了……这种事情自己经历过一次，哪怕再怎么试图将其剔除出脑海，可是那天在伦迪尼姆的地牢中遭受到的凌虐就像是刻在灵魂上的印记般挥之不去。
“这才刚开始呢，妖精没办法用人类的麻药，忍忍就过去了。”
“不……我不去外面世界了！我不去了！呃啊啊啊啊啊啊……快住手！停下来！”
身体上的剧痛让欧若拉非常失态地痛哭流涕着，然而手脚被固定住的她根本无法挣脱手术台，这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为什么她必须要经历这么痛苦的事情？
“唉……这可是我与兰斯洛特的交易，你的想法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放心好了，我的手艺细致得很，保证改造结束后和你原先的外貌一模一样，嗯……至少从外表上看起来是。”
李唯从巴格斯特身上得到的数据和灵感，让他能够将黑犬制作成人形……也就是风之妖精的外貌，不过缺陷同样很明显，只要本体对于目的太过热衷就会现出丑陋的原形，这对欧若拉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然而她又无法压抑住自身对于成为最闪耀最受欢迎妖精的渴望，于是在目的强烈到一定程度时欧若拉就会变回黑犬，瞬间将她迫切达成目标的期待降低到冰点，但也因此得以保持住风之妖精美丽的身姿。
如果换成正常妖精可能已经无法接受现实而选择自戕了，但正如美露莘所说，欧若拉没有这样的勇气……只会选择欺骗自己从而像西西弗斯一样不断朝着抵达山顶的目标前进，在轮回的地狱中周而复始，至于她会不会像享受这一过程李唯就不得而知了。
……
“至少再给他……再给阿多尼斯多少一点时间，让他能寿终正寝。”
被摩根传送到曼彻斯特郊外森林的巴格斯特焦急地往领地方向赶去，如今的不列颠充斥着数之不尽的莫斯，就连卡美洛城内都溢满了，很快其它城市也会遭受袭击，在此之前自己必须尽快召集领民前去和迦勒底方面约定的地方等待。
不过仔细回想起来，她和阿多尼斯相识似乎已经有17年了，起初是出于保护弱者的本能而收留对方，但爱情就是这么奇怪的事情，明明自己只会喜欢强大的存在，但还是违反原则地爱上了对方，这让她感到困惑，同时也感到高兴。
因为阿多尼斯是人类是弱者，这就证明了自己的爱并非食欲的体现，所以她暗自发誓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对方，为了那颗美丽的心投身战斗，实现妖精和人类对等共存的关系，即便在整个不列颠实行会很困难，但至少在曼彻斯特是可以做到的……
“G？”
视野随着巴格斯特冲出森林而豁然开朗，然而眼前所看到的仿佛人间地狱的光景让她彻底呆立在原地，火焰、哭喊、惨叫、血肉被咀嚼和撕裂的声音，还有妖精们那庆祝和狂欢时的大笑，一切的一切和自己想象中的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