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节 （3/4）

警察傻眼，接过【受害者】同时，满手都是糖水。

而夏言乐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低头去冰柜里再挑出另一桶完好的冰淇淋来，说着让让，穿过人群扬长而去。

白未然：…………

他思考半秒，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夏言乐自助结帐，离开商场，提着冰淇淋桶往家的方向走。

路灯亮起来了，行人很少，微凉秋风扬起她的发，露出纤细脖颈与洁莹的耳珠。

“……你今天干嘛一直躲在旁边偷看？藏头露尾的？”她冷不防问了一句。

白未然没有惊讶。

进入该任务前就警告过，夏言乐有反侦察系统的能力，他本来还疑惑怎么反侦察，在上次的咖啡厅包厢内得到答案——夏言乐似乎是能感知到系统的存在，而他本身就是系统带来这个世界，BUG一样的存在，即使隐身，夏言乐也能精准找到他。

“也没有藏头露尾，只是没有我露面的机会，你自己处理得很好。”

夏言乐抿抿唇，旁若无人的往前走的，与她擦身而过的行人见她喃喃自语也没有惊讶，视若无睹，只以为她戴着耳机在讲电话。

“你能马上赶过来……原来你监视我吗？”

“……抱歉，这是为了排除你身边的危险，保证你的安全。”

“哦，所以你在监视我。”她低笑一声。

“一直都是我监视别人，还是第一次被人监视——”

白未然一时拿不准夏言乐说这话的背后意思。

她是普通的生气，还是扭曲的高兴？

夏言乐的情绪表达比他与过的所有病娇少女都深沉。

他甚至一度觉得夏言乐丧失了人本该有的共情能力。

但今天……

“你是故意要放过她的吧？”白未然低声道，声音顺着微风，轻浅的从夏言乐耳边溜过。

只丢下一个冰淇淋桶当受害者，自己跑了，警察还能咋办？除了让那女孩赔钱以外，难道还能叫她给冰淇淋桶偿命。

夏言乐脚步顿了一下，她垂下眼睫，看着脚下新铺成的平整红砖人行道。

“你是不是想说，我顾念着对方曾经是我好友，顾念旧情，所以故意扰乱警察办案，想放过她，然后来一句——【你其实是个温柔的好人】这样的话？”

她转头朝白未然笑，几分狭促。

“并没有哦。”

“我心里没有那么想。”

“我说过了吧！自己是怪物，怪物自然是有情感缺陷的。”

“我只是在模仿而已，模仿一个【温柔的好人】该有的样子。以前和她做朋友的时候也是，我在模仿一个【好朋友】该有的行为，送生日礼物，写小卡，一同出游，一起学习，一起逛街——”

夏言乐举起手来，用食指和拇指圈成个圈，眯起一只眼，从那个圈往只剩一点点夕阳红的天际边缘瞧。

“我看过很多作品，里面都大篇幅，情感满溢的渲染这些行为，其中有个形容很有趣——说这些小小的事情瞬间就像珍珠，被时间串联起来，成为无可取代的珍贵人生。

夏言乐笑了一声，笑声中却有几分嘲弄。

“但没人告诉我，如果我觉得这些瞬间一点都不珍贵，心中一点儿也没有生出情感来怎么办？我只觉得是件好玩，新奇的事情，但仅此而已。”

她放下手指，眼中蓝光若隐若现。

“今天这件事，不是因为我温柔，顾念旧情原谅她，我只是对她感到抱歉，我想她曾经对我是真心的朋友——至少有那么一刻吧！在秦允还没出现之前，而我，我只是模仿了一个好友该有的举动去和她相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