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第844节 （1/4）

只是老人已彻底的毁灭，灵魂和肉体完全不在，被黑暗之王彻底的吞没。

他能复仇的或许是老人的家人？朋友？但如若这样，仇恨便会进一步的重新延续。

但就像夏浪说的，往上追溯的话，造就这一切的帝国与其中的一切权力者，也是该杀的范围！

仇恨是一种连锁，他难以做到真正的身死债消，而压迫更是客观存在难以磨灭的事实。

这种对于弱者而言扭曲的无理，却是对于权力和社会而言的道理。

所以夏浪给予了对于这些权力而言无理的毁灭力量，让弱者拿起这毁灭的武器去破坏与毁灭——用无理再度消灭他们的道理！

是的，这样的毁灭是没有尽头的，可是——他并不是没有结果的。

在无限相杀的尽头，总归会有万物寂灭的一天，在亘古久远的时间之下纵使是宇宙本身亦会消亡。

那就去相杀吧！在这个已经看不到什么希望的宇宙里永无止境的毁灭彼此吧，善恶与压迫，有理和无理终究是属于生命，属于存在之物的道理。

只要走向了灭亡，就不会再有思考这些的必要了。

这个老人并非是个例，在同一时间，在无数的地点，无数的黑炎同时燃起。

他们有的是在巢都帮派中被掳掠的奴隶身上燃起，有的是在贵族当做玩具和装饰的女孩的身上燃起，有的是在被政委随意打杀的帝国卫队身上燃起。

甚至于，他会在一些阿斯塔特，甚至是被人类帝国的铁蹄踩踏屠戮的异形的身上燃起！

帝皇是人类的神，但黑暗之王可不是，混沌的来者不拒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公平的——对一切渴望毁灭的生灵，平等的降下这份摧毁对方的力量。

恐虐赐福战斗，色孽赐福享乐，奸奇赐福智慧，纳垢赐福生命。

那黑暗之王赐福的，便是这世间最纯粹的，想要毁灭对方的欲望。

也因此，哪怕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与灵魂，当他牺牲自己的一切用所有换取力量的时候，便也拥有能够将比自己强得多的人拉入地狱的可能。

无理战胜道理，这就是因果报应！

一瞬间，躁动的亚空间仿佛掀起无以计数的浪潮，所有还存活的人类脑中都浮现了一道光景——那一轮漆黑的太阳！

虚弱的圣人塞勒斯汀拔出已经不再有光辉的剑，却是不敢对准天空中的灭却之王。她在颤抖，因为她已经无法分辨，那天空之上的究竟是一个邪神，还是……

为什么要如此？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不需要她发出声音，战场上无数被灭却之王圣别的灵魂已经发出了痛苦的质问，但灭却之王却不会给予他们任何的回答。

虚无主义解答不了任何的问题，它不过是将一切的问题赋予了无意义的简单理念而已。

贾因扎尔沉默的放下了手中武器，她是来到卡迪亚的所有灵族灭却师里极少数没有被圣别的。

在卡迪亚的战争没有赢家，混沌没有赢，人类没有赢，灵族没有赢，甚至哪怕灭却之王，他也不算赢家。

虚无主义何谈胜利可言？将一切抹除不过是彰显其本质的定义，谈不上输赢。

她看向天空的灭却之王——那绝非是他们灵族的未来和希望，那浸入毁灭深渊的姿态，即便是凤凰领主也为那惊鸿一瞥感到发自灵魂的恐惧！

追随这毁灭的神对灵族来说其实是没有选择的选择，因为哪怕是集体灭亡而毫无未来的结果，也好过被色孽永无止境的折磨。

但究其本质，这终究是一个与色孽没有什么差别的邪神。

凤凰领主带着一抹同病相怜的表情看向了旁边颤抖的塞勒斯汀，灵族和人类其实也算是难兄难弟——他们搞出了色孽，人类又何尝不是弄出了黑暗之王？

他们都得为这个狗屎一样的银河如今的样子负责，只是灵族的如今已经是残存的结果，而人类不过是踏上他们的过去罢了。

卡迪亚一片死寂，虚无的寂静萦绕在这座星球之上。

几乎做到了让所有人都不满意的夏浪看向了那庞大的黑石要塞，而现在，是时候封印这片令人作呕的裂隙了。

“快！让永恒意志号坠落，毁掉它，毁掉卡迪亚！！！”

复仇之魂里的阿巴顿几乎瘫倒在那张他的父亲曾经坐过的王座上，颤抖着，以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咆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