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第1007节 （4/4）

所以只是一瞬间，珞珈便被这光辉击坠坍塌的万言塔，生死未卜。

最后的审判降临于一声弦断般的清鸣。

灭绝天使的三对羽翼同时震颤，幽蓝光环收缩为奇点，聚集在他手中那把幽蓝色的圣剑之上。

文哈纳德什存在过的一切——无论是信徒的颅骨还是神殿的基座，在此刻被统一赋予终极形态：灰。

不是燃烧后的余烬，而是经物理法则彻底解构的、介于物质与能量之间的灰色薄雾。

珞珈站在雾海中央。

他的白袍已成褴褛，胸膛上的刺青正在渗血。那些自诩神圣的经文此刻扭曲蠕动，如同试图逃离皮肤的寄生虫。

怀言者低头凝视自己的双手，掌纹间悬浮着两粒灰晶——那是文哈纳德什最后的两名幸存者，可他就连这个也无法保护。

幽蓝羽翼开始淡化。

灭绝天使的瞳孔最后一次扫过大地，目光触及灰晶时竟泛起涟漪。珞珈突然笑了，沙哑的笑声在死寂的灰雾中荡开涟漪。

他毫不犹豫捏碎灰晶，任尘埃从指缝流泻，也任某种比信仰更古老、更冰冷的东西在胸腔内滋长。

他找到了真正值得崇拜的对象!

不再是归一之人，也不再是自己的父亲，甚至不是毁灭了科奇斯首都的这灭绝的天使！

他是启迪者，是为自己带来启明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