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第1019节 （2/4）

他也会一直去听帝皇的命令。

不过——帝皇是否会下达如此没有人性的命令呢？可能会吧，毕竟他是帝皇，一个冲突的，精分的，睿智的，愚蠢的，理性的，疯狂的帝皇。

那踏上了牺牲之路的被诅咒者眼中，或许只有‘人类’这个单词而已。

邪神的一面无论如何都是如此的可怕，即便是看似高贵的牺牲，在神性的扭曲之下也只会变成最为可怖的产物。

牺牲自己，牺牲别人，牺牲大家，牺牲所有人——那牺牲掉这一切后，他维持的又是什么了？

一个牺牲了所有人的帝国，维系的只有人类这个词汇本身了。

为了一个词汇，一个模糊的名词，最终决定让所有人永远牺牲，永远受苦。

当黎曼鲁斯准备好把刀向下施压时，他突然看到了一个遥远的未来国度。

他从现实中旋转进入了一个未被发现的时代的冰冷殿堂。那里的银河系因争斗而变得黑暗，无数的世界都在烈焰中崩塌。在那里，奇迹和疯狂已经被解锁释放，尖叫着穿过现实的拱门。

在那里，物理学的基石在噩梦般的悖论的狂吠下吱吱作响，而他仍然在那里，仍然没有改变，仍然冷酷、纯洁和坚定，除了无休止的责任所带来的无处不在的压力外，无法感受到任何东西。

一股黑色的火焰在乌索坦的尸体上悄然绽放。

黎曼鲁斯后退几步，他看着乌索坦明明脊椎被折断却还是站了起来，黑色的火焰焚烧他的躯体，烧干他的血液，将他变成了一具干尸——

然后，在这具干掉的尸体里，一个幽蓝色的天使降临了。

“你好啊，兄弟。”

灭绝天使借助乌索坦的尸骸降临了这里，他看着黎曼鲁斯微笑着，感叹的说道

“你可真够狠心的，不过......谢谢你给了他们一个体面的处决，不然我还得头疼最终应该怎样处置他们呢。”

黎曼鲁斯冷眼看着这个突然钻出来的‘兄长’，握紧了旁边的酒神之矛，开口道

“你......就是那个最初的实验品？”

“他连这个也告诉了你吗？还是玛卡多说的？不过实验品什么的，还真是伤了大哥我的心啊。”

夏浪捧住胸口故作悲伤的表情，却又在转瞬即逝之下阴阳怪气道

“我们不都是实验室里出来的东西吗？高贵的狼王，你是想说，你比我更加高贵？只因为你是你皇阿玛盖章的狗奴才吗？还是说你是被他用更加成熟的技术与偷盗技巧，塑造出来的阵阵的‘神之子’？”

鲁斯目光凝重，在瞬间毫不犹豫的投出了手中的酒神之矛！

他虽然讨厌这把武器，但必须承认这把帝皇亲自锻造的神器拥有着黎曼鲁斯做不到的力量。

虽然叫做酒神之矛，但这把武器本身和狄俄尼索斯却扯不上多少关系。他在古泰拉真正的名字，其实是冈格尼尔（Gungir）。

所以它拥有着“掷出必中”而且会自动回到主人手中的力量，但帝皇是不是奥丁很难说，他在他的首个地下堡垒中铸成这把神兵的时候便往其中注入了自己的部分力量。

日神之矛乃是‘牺牲’，酒神之矛自然就是‘毁灭’

毕竟或许其他人不知道那个已经被毁灭了的泰拉神话中狄俄尼索斯之名的含义，但这位宙斯之子所代表的除了酒与欢宴之外，更有疯狂与毁灭的意义。

他能够揭示‘真相’的一隅，但这份真相又会是什么东西呢？究竟是怎样的真相可以在刺中荷鲁斯的时候唤醒他的理智，将他残破的灵魂从四神的力量之下唤醒？却又将他再度摧残成更加疯狂的痴呆了？

除了毁灭，唯有毁灭。否定神性的帝皇，从没有吝啬与使用这力量。

多么虚伪，恶毒，残忍，双标的男人啊——不过正因如此，才是最伟大的帝皇呢。

灭绝天使毫无躲闪的被酒神之矛刺中了身体。

他微笑着的，任由这把必杀的神兵深入自己的躯体。

但，黎曼鲁斯亲眼看到他抓住了这把神兵，就好像拥住情人一样轻柔。

夏浪一点点的拔出了酒神之矛，缺失的伤口滴落漆黑的血液，他举起了这把武器，对着黎曼鲁斯微笑着。

“他告诉了你我是最初的实验品，却没告诉你他赋予了我怎样的天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