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第1031节 (1/4)
绝对的美好是不存在的概念,世界上没有绝对。
也因此,被剥夺了黑暗的塔尔塔罗斯感到满足,深渊之神沉入了世界的最底层,而也代表着死后的世界将不会只有悲伤与痛苦。
不过,这一切还是不够,亦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生命存在的环境有了,可仍然缺少两样东西。
生命诞生需要的不仅仅是容纳他们的环境,更有一种东西是绝不可缺少的。
这个东西,就是‘爱’
在混沌寂静的裂隙间,最初的爱神厄洛斯(Eros)张开翅膀与黄金箭矢,在虚无中勾勒出第一道弧线——这道蕴含着生命冲动的曲线,即将引爆诸神诞生的连锁。
而划出这一箭的瞬间,厄洛斯也就此陨落。因为他是世界之初创造万物的基本动力,是一切爱和情欲和情感的象征,他诞生的一瞬间只是为了制造这创造万物的源动力罢了。
但不必悲伤
世界没有绝对,永恒亦会在分裂下衰落,但陨落的神不会就这样简单死去,等待他们的只是命运谱写的新的乐章。
原初的动力被催化,于是万事万物在爱的包裹下开始了各自的行动。
首先行动的是厄瑞波斯与倪克斯,互为夫妻暗夜眷侣的融合如同墨水浸透丝绸:埃忒耳(Aether)作为高空的光明从他们分离的瞬间撕裂,赫墨拉(Hemera)则披着朝霞织就的轻纱,用玫瑰色指尖撕开夜幕。
太空在虚无中产生,而白昼则从黑暗中孕育,自此,世界有了昼夜更迭的韵律。一半的时间存在于光明,一半的世界存在于黑暗。
但孕育并未就此结束,在第一个生命呱呱坠地之前,有必要将死亡编织的更加完整。
但厄瑞波斯却在孕育了两个子嗣之后离开了倪克斯,向上升起,升入到了那太空之中,化作了太空无垠而永恒的黑暗。
于是,倪克斯开始自己孕育子嗣。
只是随之而来的,是倪克斯力量的削弱,在黑夜女神的啜泣与哀伤之下,满怀着哀伤的孩子们降临。
倪克斯独自孕育的子女们带着宿命的寒意降生:塔纳托斯(Thanatos)手持熄灭生命之火的青铜镰刀,他的双翼抖落死亡冰晶;许普诺斯(Hypnos)捧着婴粟花编织的睡枕,每片花瓣都藏着一个永眠的梦境;
死亡与睡眠,悲伤的倪克斯孕育而编织出来的便是将生灵从温暖的世界带入阴冷黑暗中的使者。
但还没有结束,还不过是个开始。
有了死亡和睡眠,可如何决定生灵的终结呢?他们需要一个决定开始与结束的命运
命运三女神(Moirai)就此诞生,她们在纺车旁低语,克洛托(Clotho)纺出的银线被拉克西丝(Lachesis)丈量,最后在阿特洛波斯(Atropos)的剪刀下发出琴弦崩断般的颤音。
生命如丝般流转,开始,丈量,最后裁断。塔纳托斯将带走被裁断的生命,接引他前往冰冷的地下。
生命的结束在此地被决定了。”
夏浪忠实的记录着发生的一切,所有的万物都化作历史在他的手中流转。而就在此刻,他却被一股黑夜所包裹。
浓郁的,无穷的,黑暗的夜晚环绕在他的身边,而很快,她依照着夏浪的样子塑造了她的摸样。
很快,一个黑色长发的,披着如夜空般长裙,双眼如星辰,佩戴着璀璨的冠冕,却阴郁而优雅的绝色美人儿出现在了夏浪的面前
“你是谁?”她轻声的问道
“我是历史的见证者,是故事的书写者。”夏浪停下了手中的笔,轻声道
“你可以称呼我为历史,记录,过去,或者故事。”
“当然,我更喜欢我为我取的名字——夏浪。”
“夏—浪”倪克斯咀嚼着这个完全不相关的名字,还没有什么表情的雪白俏脸微微蹙眉
在这个天地未开的时刻,最初一批诞生的原始诸神名字象征着的其实就是他们本身的含义。卡俄斯是混沌,倪克斯就是黑夜,厄瑞波斯就是黑暗,盖亚是大地,蓬托斯是海洋,以此类推。
而夏浪明明是历史,是记录,是过去和故事。他应该称呼自己帕雷尔通(Pàléirtōng),或者阿纳格拉菲(Anàgélāfi)米托斯(Mǐtuōs)甚至是希斯托里亚(Hstuōlǐyà)。
但他偏偏却给自己起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名字——这自然让倪克斯感到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