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节 （3/4）

希美尔卡姆，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是一座永恒之城，在这里，时间似乎定格了，没有烦恼的羽人们尽情展现他们的创造性。

短短十几年里，羽人不断打磨自己的艺术造诣，它们让艺术的形式变得更加多样化，它们让艺术的深度变得更耐人寻味，它们让希美尔卡姆变成了一座前所未有，甚至也不一定会有后继的艺术之城。

他们从无到有，琢磨出了雕刻的高阶技巧。

他们从模仿到创作，让石板上落下的画面拥有了有别于真实的艺术美。

他们从记录到联想，让诗歌不再只是记录过去发生的事的载体，更是畅想未来、抒发感情的旋律。

当乐器也开始变得更加精致，且细分成好几种不同的乐器后，一场盛大的歌剧在希美尔卡姆的中央广场演出，博得了所有人的赞美。

即便是在屏幕外的童谣也看得津津有味。

“这像素小人的表演不比现实里的某些乱喊乱叫的演唱会有意思得多？”

技巧什么的姑且不说，单是羽人能飞这点就让羽人的歌剧拥有了更多且更自然的表达。

喝着可乐，看着歌剧，多是一件美事啊！

只是，当歌剧落幕，当热闹归于沉寂，当绚烂的烟花消散在黑夜之中，童谣发现了一个问题。

在诗歌上有着不俗造诣的羽人迄今为止还是没有发明文字，甚至连用来记事的符号都没有。

它们的诗歌、它们的音乐，乃至于它们的一切，全都是通过口述来传播的。

文字，何其重要的文明象征。

要知道，即便是在雪原中挣扎求生的始祖兽人也没有抛弃那些曾陪伴它们走了许久的神文，甚至还在人民群众的协力下慢慢扩充文字库。

童谣的眉头皱了起来。

在仔细探究后，她才发现问题比她想象中更严重。

羽人太聪明了，它们聪明到可以轻松记下大段内容，而无需借助任何提示，这使得它们现阶段的它们根本用不到记事符号和文字。

羽人又太强大了，得到神的恩宠的它们确确实实是这个世界的王者，没有任何生命能对翱翔于天际之上的它们产生威胁，也没有任何生命能逃过可以御使风的它们的捕猎。

当其他智慧生命为了吃饱要拼尽全力时，羽人只要挥一挥翅膀就能做到。

当其他生命要使用工具才能办成某一件事时，羽人只要挥一挥手臂就能实现。

它们没有生存上的压力，它们也没有生活上的烦恼，当风吹起时，在它们面前铺开的是一条没有荆棘的坦途，这样的它们，又何必花哪怕一点点心思去研究能让自己更好地活着的技术呢？

居于天空之上的它们自觉已经登临这个世界的巅峰，下面的山川湖海令人深感无趣，而在它们头顶的日月星辰那是属于神的国度，它们没有资格也没有必要去接触。

于是，羽人直接“躺平”了！

但是躺的再平，只要还活着，总是要生活的。

正因如此，羽人将精力完全投入到了艺术创作之中，这是最能体现出它们的高傲的道路。

童谣毫不怀疑羽人会在艺术发展到一定阶段后开始接触哲学，并提出一些深负创举的理论。

这个世界当然容得下这样异类的文明，她也不排斥艺术，但这不是她创造羽人文明的初衷。

最初，她看到始祖兽人在冰雪之中用两代人书写了一段史诗，她才想要创造一个不会受困于冰雪的新文明。

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但显然，这次尝试已经偏离了她的预期。

弱小有可能导致灭亡。

而强大也有可能导致固步自封，进而走向灭亡。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羽人文明会被始祖兽人和叶灵文明超越。

到那时，永恒之城还能保持永恒吗？

也就是这时候，童谣终于意识到羽人缺的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