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节 （2/4）

悄无声息之间，空气被刺穿，周围的一切都被分割成了两半。无论是木质的门板还是金属铸就的机械，都在压缩到极致的水银刀刃下一分为二。

但这一份力量却在卫宫切嗣的面前停了下来，因为卫宫切嗣，这是家伙，竟然将昏迷的索拉乌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哼！卫宫切嗣，你如果现在就将乌索拉还给我的话，今天我可以放你们一马。”

在肯尼斯的意志下，月灵髓液又变回了原来的球体，漂浮在肯尼斯的身边。

卫宫切嗣一阵无语，虽然知道对方是非常传统的魔术师，并没有经历过战斗。在连这样无脑的话都可以说出口，还是让卫宫切嗣难以接受。亏自己还计划了这么长的时间。

没有废话，卫宫切嗣直接将枪口抵在了乌索拉的眉心处，手一挥，一卷羊皮纸便慢悠悠的飞向了肯尼斯。

月灵髓液张开，将羊皮纸包裹在内，随即迅速展开，一层薄薄的水银覆盖在羊皮纸上。透过水银层，肯尼斯清晰地看见了羊皮纸上的文字。

在旁人眼里，羊皮纸的内容看起来就像是将一串不知所以然的图案与记号排列在一起而已。但是对肯尼斯来说，这段记述的格式与他熟悉的制式术法文书完全相同，分毫不差——但是文件的内容却相当罕见。

这是一份自我束缚条文——在充满尔虞我诈、权谋机巧的魔术师社会当中，这是其中一种最苛刻的咒术契约，只有在订定绝不能违反的约定时才会用到。

理想的尽头 : 第七十章：起源弹

这是利用自身魔术回路的机能将制约加诸于施术者本人身上的咒法，原则上用任何方法都无法解除其效力。听说就算想要以命来换，只要魔术刻印继承到下一代，就连死后灵魂都会受到束缚，是一种绝对无法反悔的危险术法。事实上，在交涉中拿出这种证明文件对魔术师来说意味着最大限度的退让。

肯尼斯认真地阅读羊皮纸上的内容，心神却集中在月灵髓液上。现在的肯尼斯可不是原著里那个被起源弹击中，魔术回路几乎全灭，直接沦为废人的残疾人。而是全盛状态下的‘色位’魔术师。自然不可能被卫宫切嗣牵着鼻子走。

月灵髓液不仅能通过语言控制，也能通过意念指挥。在肯尼斯阅读羊皮纸的这段时间，停留在他脚步的月灵髓液已经不知不觉地分出了很大一部分，但外表依旧维持了原来的样子。

月灵髓液顺着地板蔓延到四面八方，由于厚度极薄，人类的视觉几乎无法分辨。同时魔力的波动也被肯尼斯压到了最低。也因此，卫宫切嗣没有感到什么不对劲。

虽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但卫宫切嗣的直觉还是告诉他又哪里不对劲，在加上外面Lancer还在与Saber决斗。如果被Lancer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可就麻烦了。

“咔嚓！”清脆的声音响起，卫宫切嗣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古旧的手枪，抵在了索拉乌的太阳穴上。眼睛看向不发一言的肯尼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肯尼斯心中一紧，由于需要将月灵髓液稀释到肉眼无法看见的程度，所以扩散的速度很慢，现在还没有到达卫宫切嗣的位置。

“要将Lancer叫回来吗？”

肯尼斯这样想着，随即却在心里摇了摇头。

“不行，Lancer的契约我已经转移给索拉乌了，没有令咒的情况下，无法实现类似空间跳跃的大魔术。等到Lancer赶到的时候。索拉乌可能已经遇害了。”

肯尼斯感到一阵憋屈，如果是面对面的魔术决战，肯尼斯有信心在短时间内杀死卫宫切嗣，即使对方有热武器也一样。在月灵髓液在，肯尼斯几乎可以无视伤害在狙击枪以下的所有热武器。甚至连手榴弹都可以无视。

君不见就连发生在酒店内的那一场大爆炸，肯尼斯都靠月灵髓液活下来了，甚至完好无损。

但现在的问题是，索拉乌在卫宫切嗣的手上，而且没有任何防护手段。

“没有办法了！”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肯尼斯绝对不会与卫宫切嗣和谈。这不仅仅是因为肯尼斯打心眼里看不起卫宫切嗣这种将魔术当做手段的魔术使。也是因为肯尼斯信不过卫宫切嗣。

要知道肯尼斯不仅仅是魔术上的天才，同时在政治上也是一把好手。否则即使出生于历经九代的魔术名门——阿奇博尔德家族，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就成为时钟塔的降灵科的一级讲师，甚至即将成为矿石课的君主。

在原著之中，肯尼斯之所以轻易地就答应了卫宫切嗣的条件。一是因为当时的他已经被起源弹击中，魔术回路损坏，甚至双腿残疾，没有丝毫地反抗能力。二是因为他不信任Lancer，不认为Lancer有保护自己和索拉乌的能力。山穷水尽之下，肯尼斯．艾梅罗伊亚奇波特的心志崩溃了。

但现在的肯尼斯不同，好没有经历过失败的他对自己很有信心，加上这段时间他学习到了许多崭新的魔道知识，迫不及待地想要施展出来。

“沸腾吧，我的血液！”

下定决心以后，肯尼斯用右手手指在左手手腕上一划，锋利的指甲立刻切开了皮肤，充满魔力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滴落身旁的月灵髓液之中。

肉眼可见的，水银色的月灵髓液被迅速染成了猩红之色，连带着地面也变得猩红一片。

对肯尼斯突然而来的自残行为摸不着头脑的卫宫切嗣这才察觉到不对，立刻扣动手里的扳机，但已经晚了。

吸收了肯尼斯血液的月灵髓液仿佛暴动了一般，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直接将索拉乌包裹在其中，普通手枪的子弹在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无法突破月灵髓液的防护。而在这耽搁的时间里，已经足够月灵髓液将卫宫切嗣杀死了。

肯尼斯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幕，脸上已经挂起了胜利的笑容。在圣杯战争开始以来就一直不顺利的耻辱将在今天被洗净。肯尼斯甚至感到了难得的兴奋感，仿佛全身都在热血沸腾。

不，不是仿佛，而是真的在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