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节 （2/4）

苏澈向前走了几步：“既然赤鸢仙人刚刚顿悟，那能不能帮我解解惑？”

符华……或者说识之律者看向苏澈，面色不善：“油嘴滑舌的大骗子，嘴里没一句真话……哼，不过今天我心情好，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是谁？”苏澈一边问，一边偷偷给雷电芽衣使眼色，让她把还没醒的琪亚娜带过来。

识之律者皱眉：“你这家伙是耳朵有问题吗，我刚才已经说了……”

“不不不，你并没有理解我的问题。”苏澈摇了摇手指：“你刚才说你是符华，你是符华吗？不，这只是一个名字，一个代号。你可以叫符华，我也可以叫符华，这里的所有人都可以。那把代号拿掉之后呢？你又是谁？”

“哈？”识之律者揉了揉太阳穴，“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是符华，符华就是我，我没有其他的身份！”

苏澈点点头：“也就是说，你认为‘符华’这个名字就是你的全部？如果你改了名字，比如说你现在改名为符小识，那么你就不再是‘符华’，而是另一个人了吗？”

“我为什么要改名？就算我改了名，我也还是符华！”识之律者指着自己的脸：“看看我的样子，难道你们都认不出来吗？”

苏澈打了个响指：“那好，既然这样，让我们现在假设一个情况。假设你叫符小识，你长得也和符华有明显的区别，你现在的目标是让我们相信你就是符华。在名字和外貌完全不同的情况下，你该怎么让我们相信，你拥有着构成‘符华’的全部要素呢？”

见卟到识之律者露出了有些暴躁的表情，苏澈赶紧加了一句：“我提出的问题虽然有些抽象，但赤鸢仙人能够自创太虚剑神肯定悟性非凡，应该能够理解吧。”

“我……当然可以。”识之律者挺起即使律者化了也依然可怜的胸膛，“我想想啊……我的记忆！没错，我有着过去的全部记忆，关于符华的事我全都知道。而且我还能使用羽渡尘！这应该就能证明了吧？”

“羽渡尘可以寄存记忆，自然也可以传承记忆。如果符华将羽渡尘赠送给我，那我也可以从羽渡尘中获取她全部的记忆，那个时候的我难道就可以自称符华吗？”

“当然不行！”

“所以？”

“所以……”

看到识之律者露出了迷茫的表情，苏澈趁热打铁：“不过现在至少可以确定，你和‘符华’之间存在着疑似继承的关系。那么你可以扪心自问一下，你觉得比起过去的符华，现在的你是更好还是更坏？”

“当然是更好！”

“也就是说，你认为你比起符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对吗？”

“这么说也没错，但我觉得有点怪怪的……”

“那让我们再回到刚才的假设中。你，符小识，拥有符华全部的记忆，但比起符华更加强大。像这种继承后超越被继承者的现象，一般出现在什么关系上呢？”

“什么关系？”

苏澈轻笑：“亲子关系。”

识之律者瞪大眼睛：“亲子关系？”

“刚才我们已经论证过了，名字、外貌、记忆以及羽渡尘的使用权限都并非构成符华的关键要素，但这些又是你能拿出来的全部证明。当然，我并不是否定你，可这么一来，问题似乎已经陷入了悖论的循环。”

苏澈提高了音量：“所以我们再大胆一些！你是不是符华，你都可以拥有符华的名字、外貌、记忆与羽渡尘权限，这是否意味着，你可以彻底和过去的符华划分开来，以‘超越了符华的超越者’的身份开启一段概念上可以叫做‘符华’但名字不是符华的，更加伟大的人生？”

识之律者经过慎重的思考后，点了点头：“我已经超越了过去的我，当然可以。”

“你是符华的继承者，亦是符华的超越者，你和过去的符华绝不是一心同体，所以你是不是符华其实不重要，正如我是不是符华并不重要一样。那么！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是谁？”

面对苏澈的最终提问，识之律者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才望着训练场的天花板不太自信地说：“我是……符华的后代……符小识？”

苏澈握拳：“所以符华是你的？”

识之律者符小识摸着下巴：“妈？”

苏澈抓住机会追问：“那我是你的？”

符小识又被问懵了：“啊？”

“你是继承了符华的一切，在符华与律者的战斗中超脱而生的，也就是说你的诞生是崩坏与符华共同作用的结果，简单来说，你的父亲就是终焉之茧。而同样拥有终焉之茧的我应该是你的？”

符小识试探地说：“父、父亲？”

“不对。”苏澈摇头，“这里的终焉之茧和我的终焉之茧又不是同一个，怎么可以一概而论？提示一下，我的终焉之茧出现的时间要比这里的终焉之茧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