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第282节 （3/4）

滴答——滴答——

脑海中的倒计时，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就这么……死……了……”

周围的声音逐渐远去，本条二亚的意识，就这么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我是回忆的分界线————————————————

——你好，维斯考特董事长！今天是吹什么风，让您大驾光临？

——没什么。只是应付那堆老古董感到有些厌烦了，所以过来打发一下时间。

在冰冷的记忆中，一名灰发的中年男性走进了“实验室”，用和善的笑容招呼着自己的部下。

对方的目标明显是自己，对方没有任何闲逛，笔直地走到了自己的面前，隔着一层玻璃，用充满玩味的眼神看着她。

——好久不见了，素材A，状况如何？

怪物。

她发不出声音，倒不如身体早就已经失去了控制，意识也如同蜗牛爬行一般缓慢呆滞，过了许久后，脑海中也只能浮现出这两个字。

——实验进行如何？

——是、是！十天前放在自动魔力炮的射击训练室被连续轰击十个小时；五天前每一小时在零下200和200度的温度环境中来回切换；前天在无麻药的情况下进行过截肢、剖腹、开颅手术；昨天则是用超高电压对进行刺激神经元；今天的预定用强腐蚀溶液注入到血管中……

——哈哈哈哈！厉害厉害，真不愧是我的部下，一张懦弱的脸做事比恶魔还疯狂。

麻木地注视着对方和手下的互动，自己的心中没有产生丝毫的涟漪。

五年来，一直都是这样。

日复一日，反反复复，对方自从抓到了那一天起。就仿佛把她当做小白鼠一般，进行着各式各样惨无人道的实验。

不，准确的说。她甚至连小白鼠都不如。

并不是想要从她身上研究获得什么，对方的目的一开始，就是只是单纯的虐待，让她彻彻底底地崩溃。

起初，她在面对这些折磨的时候，还会愤怒，还会痛苦，哭嚎，哀鸣。但随着时间地推移，痛苦逐渐变成了生活中的家常便饭后，各式各样的感情也就随之麻木了。

忘却是一种不错的体验，能够让她在这扭曲的地狱，冷漠地接受所有的一切。

只不过唯一有点不好的事，忘得事情太多了，有时候会忘记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

——真是厉害啊，明明承受了这么多痛苦，居然还能保持住那么一丝自我，换做普通人早就咬舌自尽。如果不是考虑到立场问题，我真想对你这坚毅的精神献上赞美，本条二亚小姐。

听到灰发男子的发言，她才忽然想起来了。

对啊，我叫本条二亚。

二亚曾经死过一次，准确说，是曾经在鬼门关门口走过一次。

那是本条二亚在这五年来度过的最满足的时刻。

没有了肉体的束缚，五感带来的信息逐渐模糊。冰冷，痛苦，悲伤，所有曾经折磨本条二亚的噪音，都被隔绝在这个寂静的世界之外。

如果，能够在这个世界中永远地睡着。那该是多好的事情。

这是这五年来，本条二亚心中唯一产生的愿望。

然而——

——真的要救活她吗？艾克，恕我直言，我觉得这样的举动完全没有意义。

——这是没办法的啊。这种半吊子的反转结晶，看着总觉得像发育不良的蔬菜，吃下去会弄坏肚子的。啊，对了。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