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第542节 （3/4）

听觉接收到的永远只有寂静。

触摸不到、品尝不到、闻不到——所有的一切皆是如此暧昧而又模糊，让人感到痛苦而又麻木。类似温水煮青蛙的感觉，稍有松懈，“自我”便会融化的雪人一般消散崩塌。

说的也是啊，比起“黑暗”，也许用“虚无”来形容更为恰当。

“我是谁？”

她不自觉地开始思考这么一个问题。

拥有的记忆少到不如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自己是什么人？为什么存在？又为了什么存在？她尝试寻找问题的答案。

然而，没有能够对照的“他物”，又如何能够定义“自我”？在这片虚无中，她的疑问绝对不可能找到回答。

如果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便会被寂寞和怠倦所侵蚀，化作风尘消散。

然而不知何时——这个世界多了一个小小的生命。

如此温暖、如此柔软、如此耀眼。

和这个死寂的世界相比，这个生命是这般格格不入。

意外的，她并未对突然出现的“异物”感到排斥，未知的感觉填满内心，让她选择静静观察生命的变化。

这个生命的意志十分脆弱，脆弱到她仿佛轻轻一动便会支离破碎。原本她以为过不饶多久，残酷的环境便会将这个生命击垮。

然而出乎意料的，生命的意志不但没有被击垮，反而开始给予这个世界各式各样的感情。

悲伤、困惑、不满、幸福、爱恋……生命如同一个纯真的孩童，在一张纯白的画纸上填涂出五彩缤纷的色彩。

每次，她都只是静静地观赏着对方所描绘的一切，不断地试图去体会和理解其中的含义，来填补自身的空白。

某一时刻，一直困扰的她的疑问忽然有了答案。

“她”便是自己，但却又不是自己。

“她”和自己出处相同，只不过诞生稍晚，“她”和自己就如光和影般不可分离，当有拥有彼此时，才能像照镜子一样，从相同之处判断自己是何物，从不同之处理解到自己是何人。

当理解到这点后，她也终于明白，初遇时充斥内心的感觉——是一种名为“喜悦”的感动。

但是，就在某一天，异常变故突然打破了她的日常。

多彩的世界被污浊的墨水染成一片漆黑，“她”就仿佛在逃避什么一般，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中。

她明白，侵蚀“她”的内心的，是一种名为“绝望”的负面感情。

就在那一刻，一种名为“愤怒”的感情，深深铭刻在了她的心中。

————————————我是现实的分界线——————————————

到达撒哈拉沙漠的上空后，梦月离开了空中舰独自降落到地面上。

毒辣的阳光、干燥的空气、滚烫的沙土——构成了这片毫无生机的赤褐大地。

狂风卷起，扬起的沙尘化作一道厚厚的纱窗，阻挡了梦月的视野。

用灵力将风沙隔绝在外，梦月眯起眼睛，透过沙雾望向远方，首先看到了，便是被切成数十名身首异处、干瘪枯瘦的尸体。

“……”

看着这幅惨绝人寰的地狱图，梦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迈出脚步，顺着尸体所指示的方向缓缓前进。

很快，她便在离自己不到五十米的远的沙丘上，找到了寻找的目标。

那是一名身穿深邃的暗紫色灵装， 拥有一头夜空般漆黑长发的美丽少女。

狂暴的沙尘被灵力隔开，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一丝尘土。只见少女闭着双眼，如同雕像般静静地屹立于此，而在她的身前，一把漆黑色的巨剑插入大地，散发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可怕杀气。

“……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