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141节 （2/4）
“是的。”林澄点头，“不然要是消息泄露给更多人知道会很麻烦。”
“为什么要……杀掉？”
“你这么想吧，因为你能力的特殊性，只需要找精神能力者趁着你脆弱的时候把你洗脑，洗脑对能力者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让你全心全意的奉一个人为主，不眠不休的锻炼提升能力，然后为他完成愿望，那他就可以成为近乎无所不能的神，当你的能量点数到达几十万以后，所能做到的都是些很恐怖的事，谁不想获得一个无所不能的许愿机呢？”
“上一个像你这样的能力者，联盟历史上有过记载，那位和你一样的能力者，在能量点数到达十万的时候，因为被人发觉了他的真实能力，因此被一个极端组织控制，豢养起来，就连自杀都做不到，只能夜以继日的为那个组织完成任务，制造各种药剂，炼金，为人治疗伤势，推演过去发生的事情，以及各种各样的能力极限实验，直到一次深渊降临，恰好让那个极端组织当初洗脑他的那个人死掉了，而他的精神控制得以解除，但他也早就疯掉了，发疯的他毁灭了一整个附近的小国家，一次杀死了千万人，这事是联盟的绝密档案，最终那个能力者究竟去哪了，到现在也不知道。”
“哦对，如果你要加入联盟的话，联盟可未必会安心的认为用冠冕堂皇的正义就能完全控制你，所以说不好也会给你上些必要的手段……所以，你还想成为裁决者吗？”
许铃兰的脸色苍白如纸，这时候她才忽然意识到她究竟是身处于怎样的处境，她忽然想到，如果没有林澄在身边，如果不是恰好因为许挽月认识了林澄的话，那她的能力觉醒以后，一旦被人发觉……又将面临怎样的地狱光景？
林澄似乎看出了她此刻的恐惧，伸出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脸，“放心好啦，只要你乖乖听话，没人能伤害你。”
这一刻他的笑倒是真的很温柔，让人莫名安心。
198 很没必要
漫漫风雪很快便将祸妖的头发染白。
林澄来到了祸妖身边，进入此刻祸妖所处的幻境里，当然，他看不见林澄的存在，此时此刻的他正经历着尤其可怖的噩梦，梦境里那些曾被他失手杀死的人，正面目可怖着在向他索命，即便他忏悔痛哭也无济于事。
这是由他的记忆碎片所构建出的世界，并不需要林澄主动引导，林澄只是施加了一条他将会被罪恶反噬的规则……至于罪恶？罪恶是他内心深处，无意识里真切觉得算是“有罪”的事情。
被他失手杀死的学生，路边的流浪汉，酒吧里的女人，与同事聚餐结束喝多了，不小心撞到他的白领，此刻一个个化作血蛭，黏附在他的身上，给他带来宛若被火焰灼烧，被寒冰冻结的痛苦。
所以当林澄来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林澄的身影刻意浮现出来，看见他双膝跪地，开始向林澄忏悔，只求能够离开这片噩梦般的世界。
可林澄只是静默的看着他，此刻他的视线难免显得居高临下。
“为什么要和我忏悔呢？”
他这句反问反倒更像是陈述句。
他并不需要祸妖的忏悔，他真正所需要忏悔的对象，都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上，而这世间并没有所谓的神灵能够接受他的忏悔，如果做了错事只需要忏悔就能够得救，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所谓的拷问不过只需要将祸妖送到这里，当他被自我折磨到崩溃以后，林澄就能更轻易地读取到他的记忆碎片。
林澄的视线里出现了祸妖离开前，那海滩边的五张脸孔。
林澄将这五张脸孔都深深记住，随即便离开了这片幻境世界，他来到许铃兰的身边，许铃兰还在认真的进行着训练，林澄缓缓伸出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无根的火焰从祸妖的身上燃起，很快他的身躯便化作一堆骨渣，林澄在她耳边说，“走吧，我们该出发了。”
“去哪？”
“迟则生变，在路上也可以成为修行的一部分。”
……………………………………
林澄购买了两张去往S市的机票。
这还是许铃兰第一次坐飞机，所以她显得尤其兴奋，还专门和林澄调换了靠窗的位置，虽然脸上洋溢着一股子兴奋劲，但说话的声音却也还是小小的，大概是害怕打扰到飞机上还在休息的其它乘客。
飞行途中，她的眸子一直停留在云海，林澄看着她侧脸里的新奇与喜悦，一时间不知所言。
这才是小孩子嘛，对世界充满好奇，还没被所谓的规矩所同化，尽管脑袋里所想的一切从来都是被他人所灌输的理念，比如觉得能够成为一个拯救他人的英雄很酷，并对此坚信不疑。
对一切都不怀疑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因为这样就只需要活在一个相对简单的世界，事实上人类从来都不需要所谓独立思考的能力，能够做一个快乐的傻瓜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如果大家都是狗的话，不知道自己是狗的小狗每天可以摇摇尾巴啃啃骨头傻乐，可有的狗偏偏想要知道真相，然后意识到自己也是一条狗，可意识到这件事并不能改变什么，不过是自比其它的小狗要聪明一点，更有些自认为看清真相的小狗想努力告诉其他小狗，你们也是狗，但别只做普通小狗了，和我一起来做聪明的小狗吧……有什么分别呢？
那些标榜自己能够独立思考，亦或是劝诫你一定要独立思考的人，未必就比你聪明多少。
这绝非居高临下的轻蔑，而是羡慕。
所谓成长就是不断怀疑，怀疑过去的世界，将过去许多年他人所教会你的世界观一点点撕碎，再在血淋淋的血肉里重新堆砌世界，而叛逆正是一种无意识的反抗，尽管表现出好像自己已经很成熟，已经可以处理自己的一切，不再需要被他人所管束……但内心真正的想法却是，不想就这么成为讨厌的大人，泯灭自我成为规则的一部分。
许铃兰拿出手机悄悄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