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142节 （2/4）

林澄带着许铃兰来到了这里，许铃兰脸上仍旧满是苍白，而林澄咳嗽了两声，他的脸色其实也挺苍白的，许铃兰觉得她应该说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于是她缓缓开口，“你，你的能力是什么？”

“刚才杀死前面那四个人，我所用的能力就是现实扭曲。”林澄为许铃兰轻声解释着，“我的能力名为命运，只要能够解构能量核心的运转轨迹，我就可以使用那样的能力，所以我也可以使用现实扭曲，能量点数为十万的现实扭曲就可以很轻松的杀死他们。”

“杀死第五个人我用的只是纯粹能量带来的力量，而第六个人，他使用精神主宰的力量窥视我的大脑，试图把我变成一个白痴，但可惜的是，我本来就是一个白痴，所以他被反噬死掉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林澄的表情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可这般平静的语气才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不是杀过很多人？”

林澄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并没有。”

为了解答许铃兰的困惑，林澄接着说道，“我在深渊里杀过很多很多怪物，多到我自己都记不清，这一身的杀气也是在那时候悄然出现的。”

“以前我不喜欢杀人，现在也不喜欢，从深渊回来以后，我没有立刻退役，那时候的我和你一样，也认真想过，要不要成为一个维护正义的裁决者。”

林澄忽然想到什么，轻笑起来，摸了摸许铃兰的脑袋，“这不是我第一次来S市，而是第二次来。”

“我上一次来S市是三年以前，那时候的我刚从深渊里回来不久，S市并不在联盟的管辖范围之内，我曾经在这里待过半个月，这座城市的治安并不算好，因为一堆不想被联盟管束的能力者盘踞在这里，但这并不妨碍这是一座很繁华的城市。”

“有许多普通人也是自愿来到这个城市的，因为这个城市更加疯狂，更加堕落，也有更多的机遇，在这里可以解放一定程度上被规则所束缚的本性，所以他们沉溺其中。”

“我第一次杀人也是在这里，那时候的我杀死了一群以折磨普通人为乐，并以此盈利的犯罪组织，在他们眼中，普通人不过只是待崽的羔羊，他们早已失去了对于同为人类的同理心，许多能力者都有这样的心理问题，因为可以随意掌握对他人的生杀大权，所以更容易感到迷失与虚无，所以他们自愿堕落。”

“我是以个人的名义杀死他们的，那我又是否能够代表联盟的正义呢？”

“联盟的理念，是一群能力者聚拢在一起，守护那些没有能力的普通人，努力维持世界的稳定，你知道为什么联盟能够如此长久地存在吗？”

许铃兰摇头。

“因为维护世界稳定也等于维护自身，问你个很有趣的问题，如果说一切价值重估，当律法不存在，杀人放火都不再受到任何惩罚，那人类会毁灭吗？”

许铃兰想了好久好久，先摇头又点头，但最后眸子里却满是迷惘。

林澄看着她迷惘的眼睛，笑着回答，“这个命题本身其实是不合理的，因为人类迟早会再度衍生出新的律法，这是人类为数不多的高贵品格，唯有报团取暖，遵守规则才能够让族群长久地延续下去。”

“但人类除却高贵品格以外，每个人也都有自己自私的欲望和贪婪，这个世界需要联盟这样的存在，如果把联盟比作太阳的话，那阴影也必然会存在。”

“在太阳和阴影里，我们都只是渺小的一部分，但阴影始终无法取代太阳，这是人类的本能，一切的罪恶都不会将人类毁灭，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就放弃了站在联盟那一边，因为联盟并不需要我这样的存在，像我这样的人不能成为天平的砝码，因为一旦我选择其中一边，以俯瞰的视角，以我幼稚的，愚蠢的，笨拙的想法来试图修正全人类罪恶，创造出一个人人为善的理想世界，那这个世界可能真的要因为我的愚蠢而完蛋了。”

“这是我没有成为一个裁决者的理由。”

“而我接下来要说的，是关于你。你的现实扭曲是很厉害的能力，甚至同样拥有成为神级的潜力，你同样是可以改变天平倾斜向哪一边的砝码，所以我不会希望现在的你成为一个裁决者。”

“你的姐姐不希望你成为裁决者，是因为她害怕你受伤，害怕你难过，迷茫，当姐姐的肯定希望妹妹只需要安安稳稳幸幸福福的度过一生就好了，如今选择的机会就在你面前，我可以保证从今往后你不会缺钱花，也不会有人能够欺负你，你可以作为一个稍微特殊一点的普通人，非常开心的度过这一生。”

“其实我不太喜欢教育别人，作为一个小孩子，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被他人影响，我觉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讲太多的道理只会让小朋友产生逆反心理，真正的成长只有在感到痛苦的时候才会悄然来临。”

“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我也不希望你想要成为一个裁决者，我可以不把你的能力封印在一万，而是一点点解开提高上限，让你去慢慢练习，毕竟这是上天对你的馈赠，我也并不想禁锢你的人生，每个人都应该自由地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所以我们约定一个时间，起码在五年以内，你不可以参与任何能力者世界的事情，五年以后，如果你厌倦了普通人的世界，无法再忍受自己的'平庸'，你想做任何事，我都不会再阻拦你。”

“这样可以吗？”林澄看向面前的许铃兰。

许铃兰呆滞了好一会儿，海风吹落在她稚嫩雪白的脸颊，她看着林澄认真的，温和的眼睛，她好像忽然明白姐姐为什么说，他是一个很温柔的家伙了。

好像……姐姐喜欢上这样的家伙，也还不错。

200 毁灭吧

“我答应了！”许铃兰重重点头。

“拉钩。”林澄朝着她伸出小拇指，如释重负。

“不要总把我当成小孩子啊……”许铃兰粉嫩嘴唇微微撅起。

“你难道不是小孩子吗？”

“我已经十九岁了！十九岁！”

“好好好，十九岁，那还拉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