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172节 （3/4）

“几乎没有。”林澄摇摇头。

“那你不可能赢我。”

林澄忍不住笑起来，“这么自信？”

姬折枝的眸子仍旧平静，她轻声说着，“这三年里的前一年，我每天练剑都是以击败你为目标而努力。”

“我很期待。”林澄看向庭院里的树，从上面摘下一截树枝握在手中。

239 缘由

姬折枝本打算效仿林澄，也摘下一截树枝，可林澄却笑吟吟望着她，“你就用折枝好了。”

“你瞧不起我。”姬折枝平静望向他。

“没，只是刚好教你点新东西，你拿着剑总比拿着树枝方便些。”

姬折枝将折枝剑取出，握紧在手中，折枝剑的剑身已经黯淡无光，风将她的裙摆吹动，月下的少女宛若翩翩仙子，她往前迈出一步，冷淡的眼眸终于多出了几分情绪。

是认真。

姬折枝每一回与林澄论剑都很认真，但她却从未赢过。

其实她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时候，她开始下意识对面前的男人产生了许多关注，分明过去她对谁都漠不关心。故此她也曾很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得出的结果，可能是在他一夜之间学会了净水剑法，将她击败的那一天起。

姬折枝过去的人生一直都很简单。

她是姬家长女，父亲的姬家家主，母亲是姬家外姓的医者，姬家与秦家因为其血脉特殊的关系，族内通婚也很常见，姬家家主是姬家剑术的最强者，而她的母亲则对于剑术一窍不通。

她自幼起便展现出继承来的剑术天赋，在小辈之中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父亲平日里有许多事要忙，而她的性格仿佛也是继承的母亲，淡然如水，对许多事都漠不关心。

在第一次离开世外桃源以前，她的世界都尤其简单，每日只需练剑一个时辰，她的剑术也没有任何同辈能够追赶，其它时间她都安静的坐在院子里，数着庭院里的桃花，亦或是看树叶的纹理，看漂泊不定的云，安安静静的想很多。

她从小就和秦雾瞳的关系还算不错，因为秦雾瞳这家伙虽然傻乎乎，但心却不坏，相较于秦雾瞳，其它的年轻小辈在姬折枝眼中，都是些带着愚蠢恶意的家伙。

她的同龄人已经在悄悄牵手恋爱的时候，她都只是静默的看着，像是看着两只蠢蠢欲动的猴子，故此她讨厌一切想来招惹她的男人，当然……也没有男人敢招惹她。

后来她遵循姬家的命令来到了更大的世界，与秦雾瞳组成小队抗击天灾，遇到了那个叫做司命的家伙。

尽管那时候的他戴着面具，可在姬折枝眼中，许多事情也并不难猜，司命的年纪应该并不大，或许与她们同龄，尽管平日里眼眸都总是冷淡，但底色却是温和的。

从看见眼神的第一刻起，姬折枝就知道他们并不是同一类人。

姬折枝起初并不喜欢他眼眸里的温和，正因为他眼眸里的温和，秦雾瞳才可以整日缠着他做各种无聊的事情，而他因为温和而不擅拒绝，难道他不会觉得很无聊吗？亦或是因为对秦雾瞳蠢蠢欲动？毕竟好几回司命悄悄瞄了一眼秦雾瞳的大腿……这样的小眼神也被姬折枝尽收眼底。

所以那时候的她对司命没有半点好奇与兴趣，即便他们是并肩作战的队友，但或许也不过只是相处一段时间，便将各散天涯的路人而已。

她真正的好奇心或许来源于那天，秦雾瞳在比试中将她击败。

其实秦雾瞳猜的还真没错，那一晚她失眠了整晚，也练剑了整晚，想不明白秦雾瞳究竟是如何顿悟，如何赢她的，她整夜练剑都找不到破解之法，于是她开始想理由，最终找到了司命，了解到了真相……于是她将姬家剑法也教给了他，从他的身上学到了更强的姬家剑法。

再赢一次秦雾瞳以后，姬折枝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但也是那一刻起，她忽然开始渴望战胜司命，战胜这个天赋要远远强于他的男人。

过去那么多年她练剑并不算刻苦，因为她无需刻苦，所有人也都知道她未来毕竟是姬家的剑术第一，但这回她遇到了比她天赋更高的男人，原本对剑都快放下的执念，在此刻又勾了起来。

但在后来练剑的那些时日里，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

无论她如何努力，无论她练剑几个时辰，她都没法成功的赢司命一次，挫败感让她近乎整夜整夜的失眠，于是她开始讨厌起了司命。

她讨厌这个眼眸里底色温柔，不擅拒绝的蠢货。

所以她忽然很想玩弄他。

她开始深夜邀请他到家里练剑，刻意穿着轻薄的纱裙，在看到他难以掩饰的惊艳与倾慕眼神时，她的内心得到片刻安宁，就算在剑术上赢不了，难道在别的地方还赢不了？

秦雾瞳那个蠢家伙，像是个傻狍子一样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可他却从来都无动于衷，可她却什么都不用做，司命似乎就已经把她当成了很重要的朋友……这里面产生的微妙成就感，让她感受到了愉悦。

那时候秦雾瞳就总在她们两人相处的时候，总念叨着司命的名字，可她却不知道司命晚上经常和她相见，不知道他们之间经常互送礼物，两人之间的小秘密让姬折枝每次听到秦雾瞳在她面前提起司命的时候，心底产生的恶趣味让她尤其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