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第688节 (1/4)
在当上叛徒那一刻起,他就没有想过天衍门的人会原谅自己。
“这世界除了剑之外,还有无数的东西。”他眯起了眼睛,发现自己视线已经模糊,有点看不清何忧州的脸,“你这家伙以前也只能看到自己剑。”
刚才他那没有任何节制的攻击,已经耗竭了他的所有底力。
没有能够乘着当时那浪潮将何忧州杀掉,他就预料自己会是现在这个狼狈不堪的样子。
“对你来说一文不值的东西,对其他人而言可能是无价之宝。”
“但反过来,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在别人眼中毫无价值。”
何道远顺着这一把剑的血槽看向何忧州的手,那手跟那清秀的面容格格不入,布满了茧子。
看得出来,何忧州这家伙就算已经变得懒散,但还是没有忘记时不时地耍剑。
他的话,都已经懒得进行这种基础的练习了。
“对我来说,这胜负比什么都重要。”
血从何道远的后背在地上漫了开来,就像是一张红地毯。
“遗言?”何忧州停顿了几秒后,开口问道。
尽管何道远说了那么多,让何忧州心里稍微有点感慨。
但很遗憾那也仅仅是一点感慨罢了,不会改变何忧州的念头。
该杀的人,他便会杀。
今日放虎归山,听朝就不知道他会以何种方式报复。
何忧州很清楚何道远不是一个什么善人,他是会耍手段的。
沉迷武斗的武痴?那一定不是在说何道远。
“遗言?不需要!”何道远狞笑着,“输了就是输了。”
他现在已经无话可说,只等着何忧州一剑将他给杀了。
“输给你那么多年,也总该死了。”他那坦然的样子,竟是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何忧州长呼了一口气,“那你就给我跟师父打一声招呼吧。”
本来还一脸坦然的何道远,听到何忧州提起师父后便表情微微一变。
一切都是从师父的死开始,他自然是对师父的死无法介怀。
“招呼吗?”何道远不禁呢喃了一声,距离师父被杀也的确过去了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了。
但对修行者来说,这数十年,又不过是眨眼的时间。
他似乎想要再说什么,只不过这个时候何忧州手里的剑已经砍了下去。
这一剑,便夺走了何道远最后的一丝生机。
大乘期不朽的魂魄都在何忧州的剑下化为乌有。
若是有人想要借助何道远的尸骨来做点什么事,那也没有用处,何忧州的剑刚才斩掉的可不单单是何道远的命。
只是跟之前那天崩地裂的声势相比起来,何忧州此时斩下的这一剑显得无比平淡。
战斗的展开跟结束,差距大得人恍惚。
出于很多种理由,何忧州给何道远留下了一条全尸。
他的确讨厌何道远这个混账叛徒,但不可否认,何道远也是自己的师兄。
师出同门,留对方一个全尸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