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第799节 (3/4)
谢谢,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的善良,心里总是牵挂着别人,却很少会考虑自己。
这也注定了——哪怕我死了,也无法在另一个世界见到你。因为善良的你会升上天国,而我可能会坠入地狱。
描绘天国与地狱的画作很多,可是每一张都不同,这究竟是代表着每一个人所对应的天国和地狱都不同,还是意味着根本就不存在属于「死人的国度」?
呵呵,还是最后一种可能性比较大吧,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鬼魂,我父亲的亡魂当年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人的。
同样,被她和我害死、折磨的那群人,也一定不会放过我和她的。
‘当你杀死第一个人的时候,就要做好接下来会被其他人杀死的觉悟。'
讽刺的是,这句话恰恰就是她曾经教给我的
可当时,如果没有她帮我报仇的话,害死我父亲的那些人,非但不会受到惩罚,罪行也不会曝光,而且那些人都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有的是记者,有的是主持人,轻而易举的就能将自己宣传成拯救空难遇害者的英雄,为自己塑造出无比光辉的形象,任何质疑的观点都将被说成是阴谋论不说那些人,就说我和她,她在当年一直利用自己的职务,进行着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的「事情」,隐藏得非常好,如果不是因为我凑巧发现的话,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和蔼亲切的她,竟然还有着这样一面
可在发现之后,我却无法谴责她,亦或者报警,而是在她温柔的询问下,选择成为她的帮凶。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和她非但没有遭到死去亡魂的复仇,还将事情掩盖得天衣无缝,我成为了京都大学美术系的教授
而她——则是作为总武高建校第一年的第一位美术老师,以元老级的资历,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美术教科主任,备受尊重,她的一句话就阻止了旧校舍的拆除,也阻止了新校舍那间美术教室的翻新装修。
现如今,她已经退休了,一个人住在千叶市,为了缓解寡居的孤独,还经常帮助邻居照顾孩子,简直就像一位慈祥的老奶奶
真不知道她是装的,还是说这些年照顾邻居孩子们,让她体会到了人性的温暖,让她对自己曾经的想法产生了动摇?”
加纳川英莲坐在地上,无比平静的语气,就像是在跟一位久别重逢的女孩,诉说着当年和现在的事情。
加纳川英莲并不是一个朋友很少的人,相反,能成为京都大学的美术系教授,她的人脉和朋友可谓是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再加上,她一向很懂社交,尽管她现在还只是「初来乍到」总武高,但以她的社交能力,基本上不超过一周的时间,就能和大部分同事们混熟
身为前京都大学的美术系教授,怎么可能没点人脉和本事呢?
只是,人脉再多,朋友再多,有几个是知心朋友?
何况,加纳川英莲埋藏在内心最深处的那些往事,即便是知心朋友,她都不敢说出来
因为这些往事,都与曾经那场鲜血淋漓、却又无比隐秘的屠杀有关
当年那场屠杀背后所涌动的暗潮,深邃且汹涌,弥漫的黑暗仿佛足以笼罩住天空。
哪怕是作为「帮凶」的加纳川英莲,也至今都未能知道事情全貌。
“哦?你说新校舍现在怎么样了?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对新校舍感到好奇啊,也对,尽管你在总武高的时候,新校舍已经建成了,大部分班级也逐渐从旧校舍里搬了出来,我记得你所在的班级是第五批从旧校舍里搬出来的班级,你当时最期待的就是新校舍的新美术教室
只可惜,你没能等到新校舍的新美术教室,迎来正式开始使用的那一天
没办法啊,谁让你那么烂好人,又偏偏喜欢跟那位好奇心很重的学姐走得那么近,我记得她是总武高灵异部的副部长吧?难怪她会对总武高的第七个不可思议传说产生兴趣,还非要探寻出真相来
她当时已经高三了,我原本没打算搭理她的,可谁能想到竟然真的被她发现了真相的冰山一角,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将她……要是放任她不管的话,她说不定会把全部真相都挖掘出来。”
自言自语的说到这里,加纳川英莲脑海中回想起的画面,让她不禁干呕起来,伴随着胃部的翻涌,双手也开始颤抖起来,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神情连同话语一起颤抖道
“我没错…对,我没错!要错也是那个学姐的错,要是她当初在发现真相的冰山一角后,没有洋洋得意给你发短信炫耀,还邀请你立刻来学校找她,我也不会把你也……
她在新校舍的美术教室里发现「那个」的时候,已经是深夜10点了,时间都那么晚了,还让你来学校找她,怎么想都是她的错吧!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你的安全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让你离这个学姐远点,离这个学姐远点!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话?
我明明都已经想好了,一毕业就和你结婚,等攒够钱就带你去你向往已久的北欧丹麦,带你去哥本哈根闹市中心,带你去蒂沃利公园,你不是最想去哪里了吗?说那里是「童话之城」。
我把事情安排的这么美好,你当时只需要一步步按照我给你安排的路线走就好了,可你却非要从我安排的路线中偏离出来!”
或许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的自言自语,加纳川英莲在说完之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她才再一次开口说道:
“对不起,一时激动,都忘记回答你新校舍的那间美术教室怎么样了?从新校舍建成到现在,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那间新美术教室,现在也被学生们称之为老美术教室了,不知道你在那边对现实世界的时间有没有概念?
好几年前,新校舍经历过一次翻新装修,原本那间新教室也要进行翻新装修,而她则利用美术教科主任的权利,将翻新美术教室的工程给拦了下来,就像她当年阻拦拆除旧校舍一样。
她表面说的理由是,新校舍的美术教室倾注了她无数的心血,更是历代美术部成员们宝贵的学生时代回忆,不希望等以后毕业的美术部学生回母校看望时,却看到高中三年最熟悉的美术教室,完全变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