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259节 （1/4）

墙壁上不仅有着见证大火的惨剧，更有一幅幅诡异的图画，在这种绝望和压抑的环境下，出现的却是瘦长鬼影用红色蜡笔画下的全家福。

几天之前，李归还和余医生交谈过达玉身上所发生的惨剧，当时这位心理医生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的样子，还在他的眼前历历在目。

很难让人相信一切的惨剧都是对方引起，李归也没有想过，他和余医生的再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会过来对吗？”

将晕倒的王心兰小心的放在屋外，没敢让许清回到笔记本，李归看着和他只隔着几米远的余医生，表情格外的严肃。

“我知道你会过来，只是没想到这么晚，看来一号将你折磨的不轻。”

余医生神色平静的看着李归，双手自始至终的放在医护服两边的口袋里，眼镜下的目光，冷静的可怕。

“你知道一号是谁？”

“你能走到这儿，也代表他的计划快要到收尾阶段了。”

并没有正面回答李归的话，和永生议会的其他成员不同，作为五号的余医生，似乎很了解一号，也清楚的明白一号的目的。

如果能抓到对方，或许李归心里的许多疑惑都能解开。

“所以你引我过来，是想帮一号解决我？”

李归的目光流转，想在余医生的周围看到那对妖艳的永生花，但很可惜的是整个屋子呈现的只有一片被烈火肆虐过荒芜，他并没有看见永生议会成员的标配。

提到一号，余医生的眼里少有的闪过一丝忌惮：“我和那个疯子不一样，他已经可以为了他的目的，牺牲一切，无论如何，我比他更像人。”

“人？”敏锐的察绝到了余医生言语当中的信息，李归好奇的问道：“你是说一号现在已经不是人了吗？”

“人和鬼的界限很模糊，鬼的形成是由内心的执念、怨恨、不舍、等许多的负面情绪幻化而成，这种负面的情绪促使了他们在生与死的世界当中构成了一条连结的锁链，其实人也可以。”

“心中的某种执念超过本身的一切思绪，纵使肉体还活着也不能算做是一个完整的人，人的意识要远远大于肉体，只有意识个体上的人才算是人，对于医生来说，人是矛盾且复杂的结合，他们远比鬼要可怕的多。”余医生笑了笑，他并不吝啬自己的言语，李归给他的感觉很奇怪，这种感觉只有曾经的一号能带给他。

“你不也是这样吗？”

李归皱了皱眉头，余医生的回答没有一丝缝隙，他并不能从中找到一点关于一号的线索。

“有执念很正常，每个人都有内心的不甘、遗憾或者怨恨，区别在于大部分的人并不是由这种情绪做主导，他们会选择用其他的情绪将其掩盖，并不加以理会，只有偶尔想起时，才会长吁短叹，然后继续用外界的事物来麻痹自己。”

声音停顿，余医生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但并不少人人都选择逃避，你认为呢？”

李归点了点头：“所以你利用人性的心理，造成达玉他们一家的惨剧，杨汉容和她母亲，还有杨木博物馆的那个疯女人，都是你造成的吧。”

“利用？”余医生正面直视着手电筒的光线，眼神没有丝毫退避：“这个词语其实并不准确，在大趋势之下，个人利益似乎永远都要为团队利益进行让步，甚至没有谈判的可能，但从来没有人询问过让步的人，是否愿意。”

“所以你就为了你自己的目的，牺牲无数人的生命？”余医生的话很容易让人陷入其中，李归站在第三者的角度，冷静的看着一切：“我曾经见到过一个母亲为了寻找自己的女儿独自在废弃的学校徘徊，你能明白她得知她女儿失踪之后的情绪和遭遇吗，你为了自己的目的，肆意的毁坏他人的生命和幸福，这就是你说的个体利益？！”

第四百四十八章 破裂

“你会质疑这种行为，只是你的利益，你的执念没有被趋势下的让步所损害。”余医生仿佛想到了什么，语速逐渐变快：“你有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大不了浪费你一点时间或者金钱，所以你可以大义凛然的在这里审判我。”

“但很多事情没有第二种选择，只有牺牲自我的放弃或者损害他人的继续，这种时候，你会怎么选择？”

“如果没有第三条路，我会选择接受。”

听到李归的话，余医生不屑的一笑：“你的眼神不自觉的向左偏移，语气也弱了很多，其实你自己也清楚，如果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你也会选择前者。”

“人从出生一刻开始，便拥有了自我意识，随着时间的发展，自我意识不断完善的过程当中，逐渐有了比生命还重要的某些存在，这违背了大自然的定律，所以人死后，才会有鬼的产生。”

“除非完全的抛弃自我意识，才能完全的为整个世界所考虑，但这样的人，还能被称为人吗？”

余医生的话涉及到很多的哲学和心理问题，李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可能是文化水平差距过大，他并没有听懂余医生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轻松一笑，余医生似乎并没有把李归当成敌人，而是一个可以平等交谈的朋友。

“至少你很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