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节 （1/4）

“罗亚，我的弟弟，在分享了我的记忆之后，你难道真的不曾对我们所做的一切有过怀疑，你真的以为自己的所有付出都能有回报吗？

“你真以为，在你尝试着主动感染之后就能被感染者所接纳，你真的以为可以消除感染者和非感染者的隔阂，还自以为可以拯救他人吗？”

面对着这直发心底的质疑，罗亚依旧只是冷漠的盯着身穿黑裙的塔露拉，无数黑色的毒蛇从大厅的影子里钻出来，悄无声息的爬到罗亚的脚下，缠绕他的脚踝朝着他的身上攀爬。

这场面让罗亚的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脸上满是嫌弃，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这种。

“滚开。”

漆黑的毒蛇被言灵的力量震飞出去，罗亚再次看着眼前这个黑色的塔露拉，眼里满是嫌弃，嘴上也是一点不饶，他的好态度可从不会给这些人。

“别说的好像我们之间有多亲近，你不过是从塔露拉的负面情绪成长起来的科西切意志的残片，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姐姐？”

看到那些代表着自己分裂意识的蛇被罗亚震开，黑色的塔露拉还以为是罗亚的意志力足够坚定，但是罗亚的话的确戳中了黑塔露拉的根底，她确实是科西切在塔露拉脑海里种下的种子，在吸收了塔露拉的负面情绪之后逐渐的成长了起来，但黑塔露拉不可能承认这一点。

“可我就是塔露拉，呵，她的负面情绪，她的质疑和不甘心，她的所有一切负面情绪塑造了我，而我就是她脑海中最理想的自己。”

这么多年来塔露拉经历了那么多，她的内心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的负面情绪，只是她最开始都没有感觉到那些负面情绪统统被当成了滋生邪恶的土壤和养分，而当她察觉到这一切的时候，她也无法遏制住脑海里黑蛇的成长了。

不过这一次和罗亚的精神交互并非黑蛇的主导，而是塔露拉本人的意愿，只是她很显然错估了黑蛇已经壮大到了何种地步，也没想到黑蛇从最开始就扎根在了她的记忆世界，要不是罗亚识破了这一切或许黑蛇的种子也要扎根在他的脑海里了。

“脑海……呵。”罗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略微的上扬，“我认识的塔露拉从不期待自己变成一个独断专横的暴君，也不会喜欢成为一个充满野心的阴谋家，你不过是一条阴险的毒蛇，也敢妄称是那为了众人点亮黑夜道路的红龙？”

无数的毒蛇在罗亚的身边吐着蛇信，但却无法靠近他的身边，而黑塔露拉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在她看来罗亚是个值得慎重谨慎对待的对手，他比塔露拉更有成为黑蛇的天赋，他把弄着权谋，才来不过几天就险些将科西切的计划招致全面崩盘，一旦整合运动离开乌萨斯，那么就算塔露拉成为新的黑蛇，整个计划也无法再实施下去了。

他不像塔露拉那样天真有理想，他的能力有目共睹，他出身龙门而且似乎和魏彦吾有交集，从各方面来说都是最适合做黑蛇的人，可惜当年的科西切不知道他的存在，选择了塔露拉，也塑造了如今的黑蛇，而黑蛇也要在罗亚的心里种下毒蛇的种子，这也就意味着她需要让罗亚也动摇。

“是吗，可这就是塔露拉想要的自己，在被人背叛的时候，被人质疑的时候，自己的意见提出之后却得不到认可之后，她无数次的想过用暴力和阴谋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却又要可笑的装作一副坚毅正直的模样，在见过人们愚昧的样子和那样的劣根性之后，她居然还以为自己能坚持得下去。”

黑塔露拉高高在上的说着，罗亚并没有察觉到塔露拉本人的踪迹，如果德拉克的精神交互是相互的话他只希望塔露拉别看到自己的过去，他不是担心自己的秘密暴露，只是担心自己的记忆会让塔露拉进一步的在和黑蛇的抗争当中落入下风。

不过眼下的罗亚只和眼前的黑蛇对峙，对她说的一切都表现得不屑一顾，真以为他那么好骗不成？

“收起你的谎言吧，伪装成龙的毒蛇，你说的再多也掩饰不了你的恶毒和阴谋，你从一开始就故意的扭曲了塔露拉的记忆，一点点的想要将她扭曲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罗亚迈出步子朝着高座之上的黑塔露拉走去，漆黑的火从他脚下延伸出去，逼迫蛇群让开一条道路，这倒是让黑塔露拉皱起眉头，要知道这里可是塔露拉的精神和记忆的世界，罗亚居然在这里都还能召唤出黑色火焰使用他的力量，这意味着他的精神比预想的要强大很多。

丝毫不理会黑塔露拉的反应，罗亚踏上阶梯，黑色火焰随着他的脚步前进，他的控诉也不曾停止。

“你刻意的激起塔露拉的愤怒，让她坚定的站在了你的对立面，将她推到理想的最高巅刻意培养成一个理想主义者，等待着她有朝一日从上面抱着自己的理想摔得粉身碎骨。

“你故意的将在塔露拉脑海里植入意志的事情告知她，让她无时无刻都要担心自己的状态，终日活在对自我的怀疑和不安当中，每次的动摇都更有利于你的成长。”

随着走上一步步台阶，罗亚的气势也在不断的攀高，但他的语气依旧是冷漠的质问。

“不死的黑蛇？你才活过多少岁月就敢妄称不死，你也好乌萨斯也好不过都是腐朽的枯木，早晚都会和其他毁灭的帝国一样成为历史的几页纸，你们将乌萨斯的衰落，感染者和非感染者之间的隔阂，人和人之间的矛盾，将所有冲突全都归咎于人的劣根性。

“可你们呢？你们这群自诩高贵的贵族，在你们统治这片土地的千年里可曾改变了什么？皇帝，大臣，贵族，你们手握权力身居高位，却喝着用人们的鲜血酿造的红酒，对着那些被你们逼迫到活不下去的人说什么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走到黑塔露拉的面前，罗亚俯身和她对视着，属于德拉克的绿色眸子变成了曾经的暗金色，黑塔露拉在看到这双眸子的时候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和难以置信。

“将自己的失败归结于人的劣根性，不承认自己和乌萨斯的无能和腐朽，你也好意思坐在这公爵的高位上和我谈人性，也妄想让我成为你的傀儡？”

黑色的火焰瞬间扩散开来，将整个蛇群和富丽堂皇的大厅都点燃，罗亚的语气也在冷漠当中带上了一丝不屑和嘲讽。

“当年乌萨斯第一位皇帝和他的追随者推到了残暴无道的骏鹰帝国，千年之后如今的乌萨斯和当初的骏鹰有什么区别？历史是上升的螺旋，你也好乌萨斯也好只不过是历史的尘埃，早晚都会被淘汰。”

罗亚的话让震惊中的黑塔露拉回过神来，看向罗亚的眼神也从戏谑转为愤怒，不甘和仇恨，纵使黑蛇在千年的历史当中不断重复着从一具身体转移到另一具身体导致她遗忘了很多的事情，可唯独这双眼睛她是绝不会忘记的。

“那么你又要自诩为拯救者，自以为能引领人们前进吗？”

黑塔露拉的语气也变得逐渐激动了起来，她甚至伸出手去抓住了罗亚的衣领，让他凑得更近一些。

“如果当年你愿意成为乌萨斯的皇帝，或者辅佐在伊戈尔的身侧，难道这一切还会发生吗，乌萨斯还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吗，诺亚！”

这话让罗亚的脑海里一瞬间炸开，可他表面上依旧不露声色，强忍下心里的震惊，尽管当初在和凯尔希交谈之后，结合自觉每次死亡都能复活还会失忆的这些方面，罗亚不难猜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怕是有很长了。

可是乌萨斯的伊戈尔是千年之前的人物啊，他来到这个世界都已经一千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