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节 （2/4）
“我不可能跟你说过这种话。”
看到罗亚居然果断的否认了这件事情，卡谢娜对他身份也就再没有了任何的怀疑，毕竟这才是罗亚会干的出来的事情，如果眼前这人只是一味的认错和讨好，那么卡谢娜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只是你不记得了而已。”
“但我还不至于连自己会做什么事情，会说那些话都不明白。”
罗亚对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心里很有数，卡谢娜想要骗过他那是不可能的，在那场立国会议上的时候罗亚就很清楚自己当时对卡谢娜是什么想法了，他确实喜欢卡谢娜，但这种喜欢并不包含爱意，他希望的是卡谢娜能好好活下去而不是惦记自己直到现在。
“我是不会随便向一个许诺永远的，这关系到信誉问题。”
“是吗？”卡谢娜眉头轻挑，“那么当年跟随梦魇可汗远征的那个叫凯尔希的是你什么人？”
这话让罗亚差点没用尾巴把边上凉亭的立柱抽断，他没想到能在卡谢娜的嘴里听到凯尔希的名字。
“还有那个不惜从大炎跑到乌萨斯来找你的女人，她说你辜负了她又是怎么回事？”
卡谢娜的话刚说完，罗亚的尾巴“啪”的一声空将坚硬的石柱上打出许多的裂痕，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条尾巴这么碍事，居然没控制好自己内心的感情。
“哦，你该不会连她们也不记得了吧？倒是记得我，真让人感动。”
嘴上还是讽刺，但卡谢娜的语气却要柔和很多，似乎确实的为这件事情感到高兴，但罗亚已经不是很想聊下去了，他怕再扯到自己完全不记得的什么人，而且他来找卡谢娜也不是聊这些的，家常说到这里就好。
“这么多年你变得犀利很多，只是乌萨斯反而越发腐朽了，怕是要走骏鹰帝国的老路。”
话题的突然转移让阿芙朵嘉措不及防，但卡谢娜早知道罗亚会聊这些，刚才罗亚只不过是心里过意不去故意让她发泄一下不满，现在才是正戏。
“所以你这一次选择让塔露拉来推翻你一手建立起来的乌萨斯，就像你当初帮伊戈尔推翻骏鹰那样建立起一个新的帝国？”
卡谢娜的气势逐渐变得危险，明明现在的她是黎博利眼神像是一条蠢蠢欲动的毒蛇，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得有些肃杀，罗亚只是伸出手去揉了揉阿芙朵嘉的脑袋让她不要太紧张。
“我从来不想成为阴谋家，也不想做什么大事业，甚至当年帮助伊戈尔也不过是想着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当年的骏鹰帝国让很多人活不下去，所以它消失了，现在的乌萨斯也在让更多人活不下去，有没有我都一样，历史的潮流不是我一个人能推动的。”
漆黑的火焰从尾巴尖上燃起，罗亚当然知道这若有若无的杀意来自何处，在他的感知里这周围潜伏着十多个内卫，而他并没有带武器。
乍一看局面似乎对罗亚有不利，可是他却越发的肯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躲在周围的内卫绝对不属于激进派，或者就算有个别依旧支持科西切的计划也不敢作声，在乌萨斯能够让这样多的内卫聚集在这个地方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新帝费奥多尔。
总是三方势力彼此之间明争暗斗，但谁都不敢否认在表面上这位乌萨斯的皇帝有着绝对的权威，他将内卫调动到这里多半是为了取得和罗亚谈话的机会，至于杀意？当听到罗亚有可能威胁到乌萨斯存亡的时候，内卫们露出杀意确实很正常，毕竟他们效忠的是乌萨斯，而不是乌萨斯的人。
“但你引导着这片大地朝你想要的方向发展，将历史塑造成你想要的模样，千年前梦魇的可汗率领骑兵征伐整个泰拉将整片大地的格局改写，你又从中得到了什么？”
从乌萨斯到卡西米尔，从维多利亚到萨尔贡，卡谢娜曾经花费数十年的时间去复盘了罗亚带给泰拉的这一切，她总觉得罗亚在刻意的找寻什么，而且大概已经找到过了。
“卡兹戴尔的独眼巨人因为你举族前往萨米，前往北方的文明尽头；梦魇可汗为你而亲自征伐整个泰拉，‘大地之鞭’的传说至今仍在流传，萨尔贡也因他和那位‘过去与未来之王’的斗争，迄今为止仍有大半国土都还是沙漠，你的出现对乌萨斯来说是不得不考虑的事情。”
罗亚只是听着，却没有和阿芙朵嘉一样有一种不真实感，卡谢娜所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很熟悉，哪怕想不起来也确实有一种“好像这些真的都是我干的”这种感觉，周遭的内卫在听完之后心跳都停了小半截，毕竟这些事情如果都是罗亚做的，那他别说是掀翻乌萨斯的桌子，他能把泰拉这所房子都拆了。
“如果你们真的满足于现在的乌萨斯，为什么还要忌惮我的出现呢？”
一句反问让卡谢娜哑口无言，罗亚知道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差不多达成了，先是利用卡谢娜这条黑蛇的亲自口述来让他这位乌萨斯立国者的身份坐实，然后就是让乌萨斯方面认为他是可以谈判的。
“你很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吧，如果乌萨斯真的那么好，你觉得我是出于何种理由才会想要将它颠覆，还是说你觉得如果伊戈尔、雅科夫、亚烈山大还有莎莲娜他们看到现在的乌萨斯会很高兴？”
罗亚站起身，阿芙朵嘉下意识的也跟着一并站起来，她的脑子现在处于一个高速运转然后宕机的状态，
“那你当年为什么不接受伊戈尔的建议呢？”
卡谢娜也站起身来，语气前所未有的愤怒，他们都在压制彼此心中的感情。
“如果你留下来辅佐他，那乌萨斯怎么可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要是乌萨斯离了我就不能转，那它不如早点毁灭算了，我当年提议废除掉贵族制改组议会的时候不答应的不是你们？”
周遭的火焰随着罗亚的话迅速消融，空气变得干燥炎热，但罗亚依旧保持着克制没有动手，否则不带武器想要保护好阿芙朵嘉还是有些难度的，何况这次他也不是来和人打架的，待会儿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阿芙朵嘉，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