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第294节 （3/4）

而对于灵砂而言，被圈点出来的内容，她再熟悉不过了。

早于上一任丹枢就职时期，前任丹士长任期期间，就有过一项罔顾人伦的实验记录，实验的具体内容，是向被实验的若干种生物体内注射持明族的血液和髓液。被实验生物包括鳞类，羽类，毛类，已有魔阴身征兆的长生种志愿者。以及部分短生种，和化外民志愿者。

类似的实验有不少，毕竟有不少短生种梦寐以求成为长生种。追求生命的延续是人之常情，灵砂并不打算以此批判，但处理掉这些罔顾人伦实验的丧心病狂医者，就是她的职责了。

“...玉仁。”

灵砂叹息一声，她的目光落在更前方，那阴影之中，有一道瘦弱的身影缓缓走出。那竟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看起来颇为和蔼。

很难想象这样慈眉善目的老人会是做出这种实验的人。

但灵砂却显得并不意外，她平静的看着老人，如红宝石般清澈的双眼中透露出的只有冰冷。

“灵砂。”

被唤作玉仁的老人开口了，他的于其中带着些许悲哀，一边摇着脑袋，一边看着灵砂，声音苍老，宛若在叹息，

“我知道，你在朱明当了医生，成为了令众多资深丹士望尘莫及的医士，小有名气，不需要像我这样的师长。”

“......”

灵砂抱起胳膊，冷漠的看着玉仁在她的面前表演，如同看着毫无新意的跳梁小丑。

“可等你从朱明衣锦还乡，你却要回来清算我们这些在你不在罗浮的日子里，努力维持丹鼎司现状和形象的老医士。灵砂大人，我不明白我们究竟是哪里做错了使你这么不尊重我们，你根本没有拿我们当前辈，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师长。”

玉仁捂着胸口，一幅痛心疾首怒斥的模样。

可灵砂却并不在意这些，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婉的笑容。

“玉仁。你以为拖延时间对你会有什么好处吗？”

灵砂冷漠的说道。

正如玉仁所述，他是位老医士，即便在丹鼎司中也算是老资历。

但灵砂早就看透了玉仁的心，这位看似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的师长，在她的师父云华莫名消失之后，立即便展露出了凶狠的獠牙。

他为下任司鼎之位斗红了眼，对身为前任司鼎弟子的灵砂只有冷漠的回复和警告。

直到云华再次回到灵砂的身边，前者拍拍她的肩膀，摇头叹息。

“丹朱，不必替我辩白...我倦了，离开也好。”

师父的语气中充满了疲惫，她说完这句话后，便没了话语，但某种气味已然充斥了她的鼻腔。

——那是阴谋的味道。

“我不是很懂你在说什么，灵砂大人。”

玉仁拱了拱袖子，脸上的笑容仍然和蔼，他似乎有些疑惑，

“我只不过是在为疑难杂症的重症病人调配制药而已，我何罪之有？莫非治病救人在司鼎大人眼中，也是罪过？”

“扣高帽可没用，玉仁医士，您是忘了，我从小鼻子就好，即便是隐藏在浓郁药香后面的一点点血腥味，我也能闻得清清楚楚。”

灵砂轻轻摇头。

玉仁已然跨过了绝不能跨过的那一条线，灵砂也掌握了绝对性的证据，否则她身为丹鼎司的司鼎，也不可能直接上门找人。

唉，在这小小的丹鼎司中，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像微缩版的诸侯割据似的，应付起来可颇为麻。有时候，灵砂也会想着要不要真的去应菲莉蒂丝的话，求着菲莉蒂丝帮帮忙，快刀斩乱麻，尽快清除掉几个拉帮结派的害虫。

但这其中的大部分又偏偏占据着关键岗位。灵砂毕竟刚刚上任，找不出更合用且更放心的人才，实在没办法把他们都清退。

也就只有这种不要命的家伙，灵砂才有理由将其直接清理了。

“司鼎大人的意思是......《冥土还魂论》吗？”

玉仁微微眯起眼睛，他仔细观察着灵砂的脸，试图找到几分其表情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