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节 （1/4）

“嗯。你们和其他人不一样……”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只是你的错觉，其实我们也很普通的。”

“真的吗？我不信。”

“……”

如果重生的时间点能再早个几年，林昀绝对要跑到老许面前劝劝他，千万别这样养女儿。

他算是看懂了，许静一的脑袋到底有什么毛病。

这姑娘年纪太轻，接触的东西又太多，承受不住，思想难免变得偏激。

好比克系作品里的人类，被强行灌输古神的知识，失去理智甚至直接疯掉……先不谈人类本性是否卑劣，人确实是一种需要漫长光阴去成长的生物，尤其是十几二十岁的孩子，往往过个一两年回头看自己的想法，会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有点搞笑。

不过林昀觉得这并非人类的缺点，反倒证明人擅长思考和进步，是人类伟大的闪光点。

面对许静一的偏执，他没有当即反驳，而是低头干饭。

许家带来的厨子，手艺很棒。

总不能一边吃着人家请的饭一边骂人家幼稚矫情吧，那也太屑了，至少得吃完再骂。

甚至，林昀没有忘记今天来到这里的根本原因。

“林湘菱家里的事情，多谢你关照了。”

“不客气。能帮到你就好，这可以算是投诚了吗？”

“……说真的，你这样我有点虚，你所认为的组织……好吧，就算真的存在，我也没办法为你带来什么实际的好处。”林昀决定用许静一或许容易接受的方式来劝她放弃纠缠，“没必要的。”

“有必要。并不需要实际的好处，我觉得有趣，这就足够了。”许静一顿了顿，勾起唇角，“如果还是觉得过意不去，那就请给我一点思想方面的指导吧。”

“……”林昀心想我指导个锤子，我配吗我？

讲道理，小许同学虽然魔怔，但她好歹是接触了“古神知识”才变魔怔的，相比之下林昀还真就是落隐寺的猴儿，如果说许静一是想得太多，那他就是懒得想那么多。

像什么“人性的本质”“世界会不会变得更好”之类的问题，与林昀的大脑结构天生不兼容，正如前文所述，林昀的脑子适合思考“凯南为什么不开大”这种。

吃饱了不饿，困了要睡觉，窜稀的时候冲一包蒙脱石散……即便是赚钱，也是为了以后被家族挤兑之后依然能过得好，甚至林昀都从来没想过“作为重生者赚这些钱是否心中有愧”“身为财阀小少爷是否天生带着原罪应该自我了断把自己脑袋割下来挂路灯”……哪来的那么多顾虑啊，干就完了！

要说许静一在意的那个层面，林昀也只是抱着朴素的善意，做事尽量亚撒西一点，比如把王雨妮的老爹开掉的时候顺便帮他找份不差的工作，涉及实体行业不要拖欠员工工资，尽量交齐五险一金……

说到底，林昀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去指导许静一。

可许静一又期待地很，林昀只好硬着头皮说了点：“呃，我觉得你不用想那么严重了，其实你做过的那些报道，就算像你说的无法在根源上解决问题，也确实帮助了不少人，这就很好啊。”

“嗯……”许静一若有所思地点头，“不必太在意结果，而是从过程本身获得意义吗？”

“……”

林昀觉得这孩子大抵是没救了，就像上个时代文青杂志上的各种“大师，我悟了”段子，林昀随便说点什么废话，许静一都能借此顿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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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还是聊点别的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不必纠结。”

“说的是。”许静一抿了口白葡萄酒，她对酒的品味倒是没有故作高深，刚才林昀经过酒廊的时候，架子上摆了满满一排都是甜酒，林昀觉得很赞，白酒他喝了这么多年也没喝明白，总觉得苦辣难以忍受，还是甜甜的微醺的感觉最棒。

林昀也喝了一口。

此时，侍者将主菜端上来，两人各一份的煎烤拼盘，其中处在核心位置的是惠灵顿牛排……这是西餐中比较有趣的传统菜式，酥皮包裹着牛肉，不过出品的质量上下限差距很大，唯有厨师水平在线而且用的肉足够好的时候，才会鲜香可口。

尝过之后林昀毫不吝啬地发表赞美：“好吃。应该是我尝过的最好的惠灵顿了。”

“爸爸喜欢西餐，所以家里的历任西餐主厨都是师出名门。”

“怪不得。”林昀想起养心阁那连普通西式糕点也做不明白的水平，果然，家族里对饮食的偏好，基本上是跟着家里最强势的那位走，毕竟林老太对西式烹饪完全不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