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节 （2/4）

这让林昀有些困惑，下意识地喊住她：“等等……”

“不是刚嫌弃我的脚吗？又不让我走了？”

“……别逗，咱们正经点。”林昀深呼吸，“你说你也喜欢，指的是……”

“喜欢你啊，这很难理解吗，还是说你觉得，我说得太轻描淡写，应该给你准备一个盛大的表白仪式才对？”

“哈哈哈那倒不至于……”

“总之你知道了就好啊，表白的意义就是让表白的对象知道这件事，其他的意义都是愚蠢的人们附加的。”

余笙的表达总是犀利而深刻，林昀却是有些不赞成：“呃，表白不是为了求爱吗？”

“不啊，我喜欢你，为什么就要索求你的爱？放心好了，诉求都已经谈清楚了，我不会要求更多……才不像某人那样贪心。”

直到余笙将自己关进自己的房间，林昀在空荡的客厅里站立许久，内心的余波仍未消散。

她的感情表达向来是含蓄的，可含蓄并非天性，只是懒得总将心机表露，唯有在她认为必要的时候，将会展现出极少见的，冷冰冰的直白。

默默注视着一切的余笙，好像将世间万物都看得清楚，在三个人的小世界里，毫无疑问，她是最清醒的那个。

「喜欢你」从她的嘴里说出口，仿佛阐述一条数学定理般明晰从容。

她不需要回应，因为她知道哪些是要求之后会从林昀身上得到的，哪些是无论如何也越不过去的边界线。

可她的平静却让林昀难以平复了。

和两青梅的关系变得奇怪之后，林昀反思过许多，想过从前的哪些情况能够印证目前的状况，也想过她们会不会主动打破平衡。

然而余笙的套路，林昀真没猜到过，他没想过余笙会选择如此扭曲的途径：表达了心意却不要求林昀回应；以和林昀做不清不楚的事情为乐并以此作为不去和浅溪计较的基础。

思路清晰却又天马行空，很符合林昀对余笙的印象，但林昀预料不到她会这样做呀，就很矛盾。

他发现原来自己根本读不懂余笙。

有点想去敲门再问更清楚点，又觉得好像问了余笙也不会说……林昀拿不准主意了，踌躇了许久，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只好出发去找林湘菱。

圣诞节当天出来玩耍的人很多很多，晚高峰比工作日更恐怖了，林昀还是选择地铁，虽然要和大伙挤成沙丁鱼，好歹不会晚点。

他经常锻炼，力量训练偏向实用而非美观的维度，整体来说蛮瘦的，钻进人堆里不费劲。

不需要握扶手或者靠着什么，只是站着，地铁启停的加速度影响下，林昀依旧站得很稳，这是上辈子当社畜练就的技能，在重生的过程中跟随着灵魂带过来，很实用。

密室逃生的店，开在一家商场的第四层，暗色的装潢，带着点恐怖悬疑的氛围，在这层楼上偏安一隅，与其他那些门口有许多食客排队的餐厅形成鲜明对比。

林湘菱早早等在那里了……今天她穿的不是志愿者的工作服，也不是校服，是比较成熟的装扮，一件崭新的风衣格外亮眼，林昀没见过。

“等很久了吧？”

“没有，林昀哥……”林湘菱将手里的纸袋递给他，“这份是你的。”

“好。”

打开纸袋，是汉堡和可乐，随便找个给排队的顾客提供椅子的餐厅门口，坐着吃掉了。

这是林湘菱在北沧过的第一个圣诞节，偶然听班里的女生说过才知道，这天好吃的餐厅，都不太好订座位，那些不开放预订的则是要排队很久……林湘菱询问了林昀的意见，林昀懒得排队，说是买点快餐吃算了。

这便是林湘菱很佩服他的一点，完全没有小少爷的架子。

吃完汉堡，林昀拿着纸袋里的两张餐巾纸，一张擦自己的嘴，另一张伸手去搽林湘菱的。

“嘴角沾沙拉酱了。”

“唔……”林湘菱顿时有些局促，不过，没有像刚认识林昀的时候那样遇到一点尴尬情况就道歉，林昀教导过她不要那么频繁地说「对不起」，太降低气势了，与陌生人相处的时候只有不露怯才容易获得尊重。

林昀哥说过的每一句话，手机里存在的每一条信息，林湘菱都在从中汲取有用的东西。

越是了解，她越是感受到林昀的优秀，这种优秀是多维度的，仿佛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身上的积淀，虽然多少缺乏一点年轻人的烂漫与锐利，但……哎呀，反正林湘菱也不吃那一套，她就喜欢林昀这样的，从头到脚，声音的磁性、走路的姿态、瞳孔的颜色、身上的味道，她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