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节 （2/4）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大御所大人爱民如子，若知道锁国令下民间疾苦，她……势必不忍。”

“一个女孩子，一个……最多学了点家传剑技的柔弱女子。嗯……没有救国救民的命，操着救国救民的心。”

“母亲大人，绫华身为社奉行代行，我们吃穿住行，一举一动，都是民脂民膏。”神里绫华轻声说，“为民请命，是身为社奉行的天职。”

神里华代看着她，“所以绫人默许你胡作非为？”

“粮食不够了，母亲大人。”神里绫华轻声说，“自从战争结束后，对失去壮年男子的家庭进行救济已经持续了一年整，社奉行的进账已然全部补贴了救济粮的亏空，哥哥也已经无计可施，但粮食还是不够。”

“喂，这种话能说给我听吗？”宵宫在旁边皱着眉头，“我只是个平头老百姓啊。”

“但宵宫小姐和我的目的一致，我们都在为了消除战争的而奋斗，这些事说给你听也无不可。”神里绫华继续说，“母亲大人，自半年前起，我们已经将救济粮分配资格减少到家中无劳动力的家庭，这引起了相当多的家庭不满，外界对社奉行的舆论征伐开始了，有无数民众质疑这会让军人寒心。”

“舆论？”神里华代问。

“我们的救济粮发放开始筛选对象后，无数人怒斥社奉行有始无终，草菅人命。”

神里华代看着女儿，“你不生气？”

“他们该骂，社奉行如今，也该被骂。”神里绫华冷静的说。

“神里家如今把家业都掏空了，再这样下去甚至沦落到要卖产业家宅补贴救济粮，我们爱民如子牺牲甚大，如今升米恩斗米仇，却还是活该？”银发的神里夫人笑了。

“因为这无非只是虚假的自我满足而已，哪怕把神里祖宅一并卖出，又能如何？”神里绫华一字一顿，“那就是圣人了吗？那就可以无悔于国无悔于民了吗？母亲大人，你还活着，你还能喝着茶水与我闲聊，可他们有人都饿死了，饿死的人，难道要他们夸我们尽力就好？”

神里绫华的语气仍旧平静沉稳，但她坚定而明确的眼神让神里华代有些错愕。

她一直觉得女儿柔弱，但现在的女儿，甚至有点气势凛然。

“母亲大人，我们的粮食有近三成来自于璃月，锁国至今损失无计。而因为海岛战争失败，我们损失了一年的粮食资源却无处弥补。

“外无进口，内战失败，百姓大多半饥不饱。稻妻城汇聚了稻妻最有钱的一部分市民，是全稻妻最富裕的地方。但一到夜晚，无处藏身的流浪者在各个角落沉睡，天领奉行每天清晨都会清理街边冻死的穷人。稻妻城内犹然如此，全境又有多少饥寒交迫之民。

“锁国令限制死了商品进出，粮价涨到近一万摩拉一斤，勘定奉行大发国难财以至盆满钵满。可有钱无用，如今是有钱也没有粮食的时代。故必须开放通商口岸，必须立刻进口璃月和海岛的稻米，哪怕为此亏空幕府也要做。

“通商归属于勘定奉行，但外交归属于社奉行，如今勘定奉行不愿让外国稻米冲击国内市场，认为为了购粮势必大肆印钱，会让他们囤积的摩拉贬值。天领奉行只会执行将军之令没有合作价值，百姓的活路只有我们了。只有推动外交，解除锁国令，才能保障粮食稳定。

“也许母亲大人觉得为民请命很幼稚，但社奉行若不为民请命，就没有人为民请命了。”

母女二人继续对视。

“说完了？”神里华代淡淡的说。

“所以，女儿请罪，但仍旧要去做。”神里绫华再度叩首。

神里夫人看了看旁边大气不敢出的宵宫，笑了笑，“所以你还拉着人家长野原烟花店的女儿一起？害得人家和你一起丢人现眼？”

“不是的神里妈妈，严格来说是我拉着绫华参加啦，我其实只是想拿玉龙旗而已，不过你女儿考虑了一番就想出了这个计划。”宵宫赶紧解释，“我们平民百姓不在乎抛头露面什么啦，我和天领奉行的人打架也不止一次，拘留都坐过几天呢。”

第一百九十四章 木漏茶室的侍女梢

“一个社奉行的白鹭公主，一个烟花店的夏祭女王，两个漂漂亮亮的十七岁少女，为民请命，呵。”神里华代终于疲倦的揉了揉鼻梁。

两个女孩子沉默的等着她发脾气。

“小宵宫也就罢了，但是绫华你。”神里华代闭着眼睛，良久后，轻轻的叹了口气，“为什么会觉得妈妈，一定会反对你呢？”

“诶？”神里绫华讶异的抬起头。

在她印象里母亲一直是个柔弱但坚毅的典型世家女子，怎么说呢，就是那种读书都只读《源氏物语》《枕草子》之类文艺作品的大家闺秀，别说什么体验民情悲悯世人，她连一个鸡蛋卖几摩拉都会被人骗，完全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

这种大小姐长大成少妇人妻，最多也只是懂些家族官府的社交礼仪。而神里绫华从小就跟着神里绫人操持家事，在世家面前左右逢源，在官场面前进退有度，在民众面前大家闺秀。

这种和母亲完全不同的生活之下，虽然是和母亲一样都是世家女儿，但她潜意识里，是认为母亲不能理解她的。

“我确实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饿肚子，我也不能理解，别人饿肚子……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神里华代摸了摸女儿的脸，微微一笑，“但是我不反对你想做的事，我也不觉得你需要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