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第222节 (1/4)
“羽兔姐……”沈凉在棺材盖上翻来覆去,翻到正面时背部就好像火在烧,翻到背面时正面又烧的心力交瘁,他感觉嗓子都干了。
这就是圣血压抑不住时的痛楚,之前洗澡的时候还有雷电影帮忙勉强压一会,但每次他使用能力后的血液沸腾是雷电影也压不住的,从来“堵”都不行,必须“疏”。而得不到疏通缓解时,他只能在会散发冷气的棺材上滚来滚去,身体里仿佛无数个烧融的铜球在滚动,饱受折磨。
“羽兔姐……”沈凉快要忍不住了,一边抓着棺材边缘,一边浑身汗流浃背,热的神志模糊。
米丝忒琳扭过头去,沉默着,不想看男孩被折磨的扭曲到甚至吐出舌头去舔棺材的盖子,以获得更多冷气的模样。每次沈凉这种时候她都在,她和沈凉一心同体,自然知道男孩的痛苦。
但她没有办法。
因为她自己就是圣血,甚至可以说沈凉之所以经常饱受焚身之苦就是因为她,只要她还待在沈凉身上,这份痛苦就不会平息。
“我如果有身体,我必然会……可恶!”米丝忒琳恶狠狠的咬着牙,终于忍不住了,从空中跳下去抱住沈凉,用自己清凉的身体去抚慰男孩。而她的确比正常人温度低一些,在抱住沈凉的刹那沈凉就猛的把她扯下来抱在怀里,一边紧贴棺材一边如同野兽一般,好像要把米丝忒琳骨头抱断一样死死的抱住。
米丝忒琳望着男孩几乎失去理智的眼睛,更心疼了,她并不在乎沈凉用了足以碾断她的特别大的力气,毕竟身为虚影她也感受不到痛楚。相反,如果痛楚能让沈凉舒服一些,她宁可让自己来。
“潘多拉,没事的,没事,我在,你抱着我呢,我在。”米丝忒琳艰难的抽出手臂,抚摸着男孩滚烫滚烫的小脸,低声道,“忍一忍,圣血的持有者都会经历这种事的,这说明宝贝你是天才啊,身为男性能和我有这么好的相性,历史第一人。你……”
失控的沈凉一口咬在她肩膀上!
鲜血淋漓,血液从伤口滴落落到地面就化作飘散的微光,米丝忒琳心中痛苦更甚了。
她只能抱住沈凉的脑袋,死死的抱住,用自己的体温让他舒服些,“咬吧,尽管咬,想咬哪里都可以,只要你能舒服点……宝贝,要扛过去啊,我们沙尼亚特家的掌上明珠怎么可能抗不过去圣血呢?还记得吗宝贝,你是她视如己出的孩子,她也是这么喊你的,潘多拉,宝贝。她是个柔弱的女人,承担的焚身之痛比你要强十倍百倍,她都能忍住,你是她的珍宝,是她的男子汉,你难道会不如她么?”
米丝忒琳唯有在这种时候会抛下平日的一切矜持和毒舌,用尽可能最大的温柔去包容沈凉。她平时从来都是直呼其名,像“宝贝”这种亲昵的话她总觉尴尬,好像本来两个人就是一队冤家这样太硬凑cp了……但是当沈凉陷入沸腾时,她一切矜持都想不起来。
“她……是谁?”
“她是……”米丝忒琳刚想回答,但是鬼使神差的,还是咽了回去,最后看了男孩一眼,眼神又是愧疚又是心痛,只能说,“那是我,对,那是我啊,米丝忒琳·沙尼亚特,你是我的宝贝潘多拉,你是我的男子汉!圣血焚身不过如此,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沈凉抬起头,视线模糊的看着米丝忒琳,渐渐的,他似乎看见米丝忒琳的脸和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脸互相重叠,像是烟花了,又像是本来就两个人。
“不……不对,羽兔姐……骗人……”沈凉热的快炸了,脑子一片混乱,最后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吼道,“狐斋宫……何在!”
门外一声轻叹,白毛玉面八尾仙狐推开门,衔着一抹无可奈何的微笑。
“魔神终究是魔神啊,平日里姑姑姑姑喊得这么亲热,失去理智的时候,就喊人家‘狐斋宫何在’。”狐斋宫淡淡的笑道,“别喊了凉儿,来了来了。”
米丝忒琳看过去,终于看到了救星。
和平日里和服打扮的模样不同,今晚的白毛狐狸精穿着一身红白二色巫女服,她的确是巫女,还是鸣神大社的宫司。但这件巫女服……怎么说呢,有些奇妙。
穿在里面的白衣纤薄几乎透明,清晰可见狐斋宫的包裹挺拔而一圈圈缠绕的裹胸布。鲜红的绯特意剪裁开衩到腰,仅仅用麻绳接连,行走之时纤白的大腿到腰肢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最关键的是,她还披着一层千早。
米丝忒琳在稻妻混了这么久,也大概清楚这是只有在祭典,跳神乐舞,以及……结婚式的时候才能穿着的重要服饰。这属于狐斋宫的小小私货,她连巫女服都很少穿,更何况千早。
但米丝忒琳知道,狐斋宫看似随和,内心却仍有有些属于巫女的仪式感,也许有些事情对她来说……就是只有代入到妻子身份才能开始吧。
米丝忒琳微微一笑。
当她穿上巫女服,披上千早的时候,她就不再是狐斋宫,不再是斋宫姑姑。而是只属于沈凉的白毛玉面仙狐了。
狐斋宫脱了木屐,只穿着白袜走近沈凉,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似乎是感觉到能解决问题是救星来了,沈凉勉力的压制住自己的煎熬,委屈极了:“斋宫姑姑好慢……快点……用你从璃月学来的那种仙法……凉儿……要死掉了……”
这种时候他只能央求狐斋宫,为此哪怕连五岁后就不用了的第三人称己称都下意识的拿出来了。
“只是血液过热而已,死不掉的。”狐斋宫居然很轻松的模样,只是白皙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红,她微微失笑,“凉儿这副模样倒是比往常更可爱,烧昏了头才知道装可怜撒娇,明明平常也不是多么在意面子的人啊。”
“斋宫姑姑……”看到狐斋宫居然还在调笑他,沈凉都急了。
“好啦好啦。”
狐斋宫在棺材旁边跪坐下来,看着挣扎爬起来的沈凉,尽管看起来笑吟吟的,但实际上她连锁骨都红透了,瞒不住米丝忒琳。
这个时候狐斋宫才想起来什么,忽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点点头,礼貌道:“羽兔小姐在吗?尽管我看不见您,但希望您能暂避一会,给斋宫留一些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