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第235节 (4/4)
“你癔症了,不要去想。”白发的小御姐柔声道。
“我又犯病了啊。”
“对,文青病。”
这时沈凉用面无表情的金色瞳孔打量着脚下的魔神,看着它最后一截身体上的最后一颗头颅,奥赛尔像是垂死的可怜虫子,被切掉八颗神经中枢的痛楚足够杀死普通人一万次,但它仍然倔强仰着它的长颈,试图喷吐或冰冷或炽烈的龙息。
魔神,绝不向魔神低头。
沈凉松开刀的刀柄,凭空往前踏步,每一步都踩在虚无之中却发出了步步紧逼的脚声。不疾不徐的压迫力,或许每一个强者都有这样的压迫力和从容。随着他的行走,雷云消散,暴雨止息,海波平复,所有人这才惊讶的看到,原来天已经大亮了。
是这么的亮,蓝天白云,海鸥欢欣的飞,原来孤云阁是这么温和,温和到暖洋洋的地方。
“我累了,奥赛尔叔叔,苦难至此,不如归去。”沈凉背后圣痕再度温柔的发亮,他拔出第二把刀,那是漂亮的太刀,没有开刃,只是尊贵庄严的礼器。
刀是不能称之为剑的,但是礼器可以,而昔日魔神旧王的血,应当以剑来终结。
“我流·梦想真说。”
这是沈凉终于可以自信以“我流”命名的招式,并非雷电影所教,准确来说雷电影不教他太刀术,太刀哪有刀好用呢?这是他被真十余年来手把手教导的美学,雷电真不通武艺,但沈凉跟着母亲也并不想学习武艺,他只是喜欢黏着真,学着欣赏真让他欣赏的一切。
比如空山的樱落,未眠的海棠。看孩子为母亲捉萤火虫,放到纱帐里,微光柔和的照耀出华美至极的十二单。看十四岁的美少年头配红叶,月下明艳而舞,女人端坐在缘侧注视心爱的孩子,轻轻打着拍,噙着连月亮也自愧弗如的笑。
刀光斩落。
这一刻奥赛尔居然都能感受到这一刀里蕴含的美好,也许是从礼器里领悟的刀术,没有丝毫杀意。神速至极的刀光竟是樱花的红色,像是一道明媚秀丽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