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第315节 (3/4)
“可笑至极,他稻妻一个农业国和我们工业国比这个?我们图它什么?图它稻妻的三彩丸子还是巫女裙?”
“你还别说,小天子主导的那个服装品牌确实不错,广告都打到至冬宫外面去了,就是感觉有点怪异,什么‘男人的衣柜,魔女之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给一个同时卖男装的品牌取名叫魔女之家,我上次居然还在男装柜台看到了女装!”
“是萨弗隆街那家吗,我大概猜到你看到的是什么了。那不是女装,那是小天子同款哥特修女风禁欲系甜酷宽松学院风衣——虽然确实都是女孩子买的比较多。”
“小天子同款不就是女装?再不然童装?”
酒馆里发出心照不宣的笑声。
接着门被推开,寒风卷着雪花冲进来,吃着烤肉的男人们被刺激的闭了一下眼,揉了揉眼睛后纷纷看过去。一个身段高挑的白发少女把厚重的门帘拉到一边,领着另一个身材娇小些许,同样及臀白发的妹妹进入酒馆。
这种天气环境,街道上少见女性,更何况来酒馆这种粗鲁豪迈的地方。而这对白发姐妹的长相极为惊艳,大的清冷体贴,小的是冷漠萝莉,看一眼便知气质不凡。
不过这里是至冬国的首都,这里的酒馆男人们见识不低,同样知晓这种气质的必然是某些惹不起的存在。所以纵然惊艳,但起了歪心的并不多。
“来两份羊肉,要羊羔的,配火水两瓶,一份柠檬,一份火山盐。”
没想到先和酒保搭话的居然不是那个姐姐,而是那个只有最多一米五出头的小女孩,她随意的坐上高脚椅,敲敲柜台便熟练的点了菜,声音清澈悦耳,但并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那样奶声奶气,反而颇有些英朗。
实话说每个人都以为她是个外国的大小姐,但这熟稔的点菜方式太……不淑女了。酒客们甚至以为那同样是个冒险者或者佣兵,行为和外表出现了极大反差。
酒保也意外的看了小姑娘一眼,实在匪夷所思还是出声道:“火水?你这个年纪……”
“呈上来就好。”沈凉淡然。
酒保愣了一下,这句“呈上来”反而让他确定了眼前的“少女”是个大人物,他耸耸肩,去招呼厨房了。
米丝忒琳在他身旁落座,脱下羊毛的大氅放在膝上,露出纤细的裹着白色绒袜的大腿。
“宝贝,愚人众发现我们了,还在这里喝酒么?”
“不要急,羽兔姐,等至冬准备好迎接我们的仪式。我……也还有些事要想。”将玻璃瓶的瓶盖轻松弹开,沈凉也并不把火水倒入杯里拌柠檬,而是拿起盐撒了撒柠檬横切面,再拿起柠檬面不改色的咬了一口,猛的抬头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火水!
“哈!”沈凉砸下酒瓶,“过瘾!”
“小公主厉害啊!”
“咻~”有人吹口哨。
正关注着这里的所有酒客们纷纷鼓起掌来,酒馆里惊叹不绝。这可是火水,酒精度数高达70%的烈酒!能这样一饮而尽的在酒馆里都是数一数二的真汉子,这长得精致无暇嫩出水来的小家伙能做到这个地步还脸不红心不跳,堪称豪杰!
沈凉笑吟吟的扭过头去,打量满脸忧愁的米丝忒琳。米丝忒琳不能喝酒,她和沈凉不同,随便喝一点就能发酒疯的类型。据她所说这和她没关系纯粹是这具身体对酒精太敏感了,但沈凉就喜欢看她既不敢喝又跃跃欲试的模样。
不过沈凉倒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能喝,七十度的火水在至冬人看来都是稀释之后入口的,可沈凉也只是觉得微微有些辛辣。哪怕他不用任何能力,喝个三五两都不成问题。
“宝贝,你那位……女皇姐姐,她会按照约定孤身前来么?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你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疯癫,那个花神比狐狸还狡猾,雷电真比狼还阴险……”米丝忒琳说着就看到自家宝贝冷漠瞥来的视线,她也不怕,只是耸耸肩,“你是大家公认的小狼狗嘛,你觉得你和你母后谁阴险?”
沈凉懒得反驳,能怎么办呢,聪明的女人肯定总是阴险。
“我觉得她会带一群愚人众来搞定你,把你打成残疾留下来都有可能,毕竟在人家眼里你根本就是个负心汉嘛。”米丝忒琳摇头,“而且你现在什么身份,你是执政了,你是另一个国度的皇帝,不再是可以和她甜甜蜜蜜以小欺大的小男朋友。你们早就不是简单的男女关系可以形容,不会真觉得她会记得和你的合作条约吧。”
米丝忒琳知道至冬国和沈凉曾经的友好互助同盟,那是沈凉以稻妻太子爷的身份去联系的,仰仗的是雷电真和雷电影的关系。
但现在他代表的只是自己,顶多还算一个百年来和人家一个电报都没发的绝情者……事到如今好不容易来一趟,居然还是为了这种恶人恶事……米丝忒琳设身处地想了想,换自己砍了宝贝的心思都有了。
“不用,”沈凉轻轻挥手,“以女皇的性格,她就算生气,也不会想杀人……她很温柔。”
没人会相信苦寒之国,至冬女皇是个温柔的神明。
可米丝忒琳知道他说的没错,这也是沈凉敢不靠武力、军队以势压人,而是孤身前来首都的自信。
但某种程度上也不一定,因为沈凉自己便是稻妻最大的武力自信。即便至冬女皇真的不准备和他商谈,米丝忒琳也很难想象至冬国能对抗沈凉……他已经强大到足以震慑大陆了。
沈凉低着头,他慢慢的饮酒,但他其实已经注意到了酒馆的角落。感知到了熟悉的气味。
他不说话,那熟悉的人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了许久,直到沈凉喝完一整瓶火水。
一个裹着厚重的斗篷的年轻人站在了沈凉的身后,他手从斗篷里伸出,看见了他腰身系着的东西。一把破损的折扇,还有一把狭长锐利的匕首,匕首上坠着红色的绳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