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节 （2/4）

高松灯呼吸停滞，不自觉地睁大双眼。

“我、找到了……”

眼底碎裂的朦胧星光，好似连成了夜空下的湖面，将面前的风景澄澈地倒映出来。

——那些琐碎的不安，繁杂的思绪，都像是玻璃上被擦去的白雾一样。

她忽然清晰地看见了，丰川祥子脸上的笑容。

也清晰地看见了，手机屏幕上不断增加的通话时间。

夜空下闪烁的霓虹灯光，天桥扶手的斑驳锈迹……

车流在脚底下淌过的喧嚣，远处电车通过铁轨的铿锵，还有胸口鼓动的心跳……

世界在这瞬间，明亮而开阔了起来。

她听到鸣海饶有兴致地说：

“你要是不信的话，不如就来试试看……嗯，你们旁边应该没有人吧？听声音像是在天桥上的样子。”

丰川祥子有些惊讶：“鸣海君，你这都听得出来？”

“小意思而已。”鸣海敷衍过去，旋即建议道，“高松同学，向着天桥底下随便喊一声吧？喊什么都可以，最好是你一直都不敢说出口的话。”

“……嗯。”

高松灯捏着领子，缓缓转向天桥扶手，望着底下来往不息的车流。

想要说的话，几乎是瞬间浮上心头。

她就这样定定地注视着前方，然后轻轻吸了口气，手指徒然用力。

“——我，想成为人类！”

她已经努力在喊了。

可声音却还是一样，像卡在嗓子里的鱼刺，怎么样都只能吐出微弱又嘶哑的哀鸣。

不等高松灯感到失落，丰川祥子就站到了她的身边，同样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成为人类跌丝袜——！”

不复优雅的高喊声，突破了周围的风声，清晰地在整片夜空下响起。

高松灯错愕地看着她转过来的明朗笑容。

“灯同学，我们一起喊吧？趁现在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喊出来，就能高高兴兴地迎接未来的每一天了！”

“……”

高松灯沉默了片刻，像是要说些什么的嘴唇，最后只是缓缓抿成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嗯！”

她郑重点头，跟着丰川祥子一起面对天桥底下，用尽全身力量地吸满空气，直到肺部感到疼痛。

然后，再不顾一切地向着那片辽阔的夜空宣泄而出——

““我，想成为人类！！！！””

……原来，我真的找到了啊。

哪怕发出自己的声音，也愿意接受我的环境。

——

“呼、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