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节 （3/4）

她加快了脚步，走到鸣海身边，打起了百分之两百的注意力，紧紧盯着他的侧脸不放。

也幸好这条阶梯足够宽敞，不然她就只能跟在他屁股后面，听他聊起以前的故事了。

“倒也不是那么值得一提的事情……你就随便听听吧。”

有些不适应地撇开脸，鸣海先是叹了口气，在思考般的短暂沉默之后，又声音轻缓、语气平淡地讲述起来。

“以前有跟你说过吧？我是个孤儿，从小就被院长捡回去养大。”

“……”

丰川祥子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羞愧似地抿起唇瓣，微微低下了头。

——大概是和他相处的时光过于快乐了吧。

她现在才豁然意识到，那个总是沉稳、可靠，为她带来了无数笑容的鸣海，其实也有着颇为沉重的身世。

跟从小就在优渥环境下长大的她完全不同，他却还愿意忍受着心中的痛苦，将他的过去告诉自己……

丰川祥子轻轻按住了胸口，感受到了细微的疼痛——但更多的，是仿佛被他的温柔所填满的感动与暖意。

鸣海没有去关注她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孤儿院的经济状况不怎么好，虽然已经尽可能不让我们饿肚子了，但其他小孩子手中的零食、糖果，对我们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更别说可以自己支配的零花钱了……只是孤儿院的兄弟姐妹们都很懂事，从来没有抱怨过，也都在靠自己的方式去努力减轻院长的负担。”

“而我也是一样。从五岁开始，我就跟在院长旁边，和他一起到处捡垃圾去卖……不过院长并没有收下我赚的那点小钱，我就把这些钱全部换成零食糖果，分给了孤儿院的其他孩子。”

如今回想起来，那就像是过了数十、数百年的陈年往事一样。

回忆的细节变得无比模糊，难以掀起令人动容的波澜。

好似在沙滩上捡起贝壳碎片，又随手将它扔回了大海一样。

留在手上、放着不管，那都是无所谓的事情——毕竟他现在过得很爽，这样就足够了。

鸣海并不觉得自己的过去有多悲惨，也不认为苦中作乐能带来多少幸福。

他只是接受了现实，并在认真活下去的同时，顺手帮助了那些愿意帮助自己的人而已。

——然后转头一看。

就见丰川祥子正默默收拾着眼泪，小鼻子和眼眶都变得红通通的，仿佛亲身经历了什么悲惨的事情一样，哭得整张脸梨花带泪、楚楚可怜。

鸣海停下脚步，满脸无奈。

“我的大小姐，这有什么好哭的啊？我也不是为了让你同情我，才把自己的过去说出来的……”

女人都是水做的这句话说得可真没错，尤其是心灵纤细、感性又温柔的贵族少女，不仅肌肤嫩得好似能掐出水，泪点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低。

早知道她会有这种反应，他就挑点比较有趣的经历说了……

“不是喔。我不是在同情你。”

吸了吸鼻子，丰川祥子用毛巾擦干了眼泪，认真地朝他摇了摇头，琥珀色的眼眸闪动着温润的光。

“我只是……很不甘心。”

“不甘心？”

“嗯……很没由来的不甘心。”丰川祥子咬住嘴唇，嗓音依旧带着些微的哽咽，垂落的眼睫轻轻颤动，涩声说着，“为什么……那个时候我没有陪在 你身边呢？”

“为什么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没办法像你出现在我身边一样，成为你的助力呢？”

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苦难我来不及陪伴——仅仅是因为如此，就令我无法呼吸，忍不住哭泣。

如此天真、过于感性的反应，丰川祥子也自知可笑，但就是毫无道理地被这种难受心情控制全身，只能靠眼泪来将这些心情全都发泄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