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节 （3/4）

就像可以自由操控，影响能力还无限大的死神一样。

鸣海能以这仅此一次的机会，让所有人类陪自己体验一下『死神来了』的感觉。

因为对系统来说，死再多人都无所谓——只要丰川祥子能够活着，在绝望之中产出情绪能量就好。

“将这种因果率级别的道具，交到我这个普通人的手上……果然，系统跟

收回前言。

这不是给予他选择的余地，而是让他去面对选择的困难啊……

鸣海摇头叹息，努力忍住了刺激一把的冲动，转了转指间的笔，继续探索着笔记本的功能。

——虽然系统说过，他死后世界线就会进行重置，一切都会回到他穿越过来之前的模样。

但他没兴趣死得像广岛烟花一样绚烈灿烂，更不想给素世她们带来太多影响。

祥子是被系统针对了，他没有办法改变，但其他人的话……

鸣海甚至希望，她们到时候连自己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就这样直接在重启后的世界线中毫无所察地忘掉一切。

可惜，【死亡企划书】的第三条定律，规定了他不能安排死亡过程外的事情。

不然他就可以写【除了丰川祥子以外，谁也没发现自己的死亡】，直接避免在大家面前惨死的可能性出现——除了悲剧的女主角祥子以外，谁都不会受伤的结局便达成了。

想到这，鸣海哗啦啦地翻动笔记本洁白的内页，明明上面什么都没写，却愣是从中看出了满满的『迫害』二字。

他实在忍不住抱怨：“系统，祥子到底招你惹你什么了啊？她明明那么年轻，那么乖巧，那么可爱，那么闷骚……是个什么坏事都没做过的好孩子，怎么就注定要去面对那种程度的绝望了？”

“难不成她其实是个圣杯，使命就是要承载此世全部的恶意吗？”

一如既往，系统完全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鸣海也不期望获得答案，径自将笔记本翻到第一页，脱了笔帽的水笔重重点在了白纸上，却看不见晕开的墨水。

最后。

一旦确定开始『执行企划』，就不能更改写好的死亡命运。

一锤定音，下好离手。

就像无数条分支的河流，最终都会被大海悄然吞没那样——看似自由而多样的选择，导向的结局却始终只有一个。

……而现在，来到了最终抉择的时候。

明明房间无比空旷，却渐渐有一种被空气逼至窒息的紧塞感填满了身周，让鸣海下意识抿紧了嘴唇，目光凝实，眉头皱到无法松开。

片刻后。

敲了敲莫名沉重的脑袋，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又仰起了头，努力让自己从这份压力中挣脱开来，找回过去那种『无情的任务达人』的感觉。

“那么，我要使用这个奖励吗？”

“如果要使用，又该用什么样的死法，去让我甜美可爱的女朋友伤心欲绝呢？”

鸣海自言自语着，僵硬的嘴角试图扬起释然的角度，语气也故作轻松随意。

可唯独指尖，按捺不住地用力到颤抖。

喀！

水笔断裂，他随手扔开，又一只水笔掉落在了笔记本上方。

折断，扔开。

就这样重复了四五次，他很快就放弃了这种无谓的发泄行为。

——系统提供的水笔是无限的，就算把这房间堆满折断的水笔，也无法改变他需要面对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