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142节 （2/4）

就算是自己的错，他也会无奈地摸摸自己的头，然后陪自己一起改善的；

哪怕最后大家都各奔东西了，他也不会让自己变得孤身一人，会一辈子都当自己的好朋友的。

因为，他们这么约定过了啊……

“明明说好了不会离开，不会消失……”

“为什么，你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梦想也好，明天也好，成为人类也好。

我什么都不需要。

只要你还能在我身边，只要你还能笑着对我说——“灯，你进步了啊。”

我只要那样就好。

……啊啊，原来如此。

是我渴求太多了吗？

是我想要的太多了，才让上天对你降下了惩罚吗？

『都是灯的错。』大家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所以，都是我的错，是我害鸣海同学……”

不断责怪自己，但那个字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可如果是自己的话，就没关系了。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

“为什么我那个时候，没有推开鸣海同学。”

“……是啊，死的人是我就好了。”

“什么都做不到的我，根本就没有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神啊，求求你，让我代替鸣海同学吧。或者，让我和鸣海同学一起离开吧。”

“不要，把我留下来啊……”

鸣海同学……

——

“灯，要好好吃饭喔……我和爸爸，会一直等你好起来的。”

母亲柔和的声音传入耳中。

从日复一日的恶梦中醒来，高松灯听见了这句温暖却充满了疲惫的话语，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她只能继续用棉被蒙住脑袋，蜷缩在黏稠而窒息的黑暗中，紧紧抱住自己，任由精神被绝望和虚无渐渐吞噬。

不想面对，不想振作，不想思考。

哪怕只是从床上起身，汹涌的罪恶感都会将她淹没，质问着为什么她还死皮赖脸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履行和鸣海一辈子在一起的约定。

她找不到任何逃避的地方，精神在不断的回忆与自责中被压垮，连呼吸都变得勉强，阖上的眼帘也传来刺痛。

可即便如此，高松灯却依然哭不出来。

在看到鸣海失去呼吸的那一刻，她当场失去意识，晕厥在了舞台上；可无论是当时的她，还是现在的她，却和素世她们不一样，就连半滴泪水都无法从眼眶中流出。

——仿佛失去了人类该有的心，只剩下被异质包裹的空壳一样。

明明想哭，却哭不出来；明明痛苦不输任何人，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