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158节 （3/4）

鸣海挑眉，审视般地打量她一眼。

少女长得颇为可爱，纤细的四肢、白皙的肌肤，丰富活跃的表情，还有眼底明亮闪烁的光芒。

小小的身体里好似藏着巨大的活力，恍如整个人都在诠释青春这个词汇一样，是个如发色般温暖而耀眼的女孩子。

……但很可惜，再怎么可爱动人的少女，对现在的鸣海来说也没有半点吸引力。

他就像被情伤困住走不出来的颓废男子一样，只是随意地笑了笑，很快就将没有任何变化的目光转了开来。

“抱歉，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比我小呢。”

“呃……是你太早熟了吧？就算是同龄人里，我也算比较平均的那一类了……应该不至于到发育不良的程度啦。”

虽然有种被轻视的感觉，不过少女并没有生气，只是苦笑地挠挠脸颊后，又忍不住好奇地端详起他的样貌。

在不刻意装嫩的情况下，他真的只有脸像个十五岁的少年而已——而其余地方，无论是身材还是气质，都给人一种遍历风霜般的成熟与稳重之感。

要是不主动把年龄说出来，大部分的人肯定都会直觉认为，他就只是个长着一张娃娃脸、年龄大约二十岁的成年人吧？

少女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奇特的年下男孩，简直就是把『有故事』写在了全身上下——嗯，像是那些打扮邋遢、眼神忧郁的摇滚歌手一样！

想到这个比喻，她心中的好奇又更浓厚了几分，只是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而已。

“平均吗？”

鸣海有些忍俊不禁，下意识就想掏出手机，让她看看如今十五岁少女的发育程度，到底进化到了什么地步。

可手才刚伸向口袋，他就恍然想起，自己的手机里已经没有了素世的照片。

不只是祥子，那位愿意为了他而跳下高楼的少女，如今也与他拉开了冰冷而陌生的距离。

再如何炽烈的爱，也无法洞穿世界线的壁垒，只能和手机里的那些照片一样，被删除得比格式化还要干净。

在月之森校门前四目相对的时候，鸣海就已经确定了这个事实。

——曾经偏执到疯狂的长崎素世，最终还是死在了『梦』中，再也无法追向自己如今所在的『现实』。

她惊讶而退避的视线，她不愿靠近自己的动作，她强作镇定、却不自觉躲藏在祥子身后的反应……都让鸣海想起了和她第一次见面时的事情。

虽然有些记不清了，但或许……现在的自己，对他来说，就跟抢劫犯没什么两样吧？

或许是害怕自己会抢走她的好友？又或许是害怕突然出现在女子学园前的男生，是不是抱持着什么不好的目的？

无论如何，鸣海都放弃了和她接触下去的打算，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全都放在祥子身上，就当自己从未认识过她。

‘那样痛苦的回忆，已经不想再让她体会了。’

与愧疚对等的，是不愿她再次受到伤害的怜爱。

‘至少现在……不，至少在死亡停下之前，先让她开开心心地过自己的生活吧。’

‘反正有祥子她们在，应该不至于像当初那样怕寂寞了吧？’

‘……等一切尘埃落定，就换我去找你了，素世。’

或许还得重蹈覆辙，经历那些令人难受的事情；又或许她宁愿不曾认识过自己，免得还得再受一次单恋失败的痛苦。

可在见到那份深沉而执着的爱之后，鸣海已经无法放着长崎素世不管了。

就像他无法舍弃自己对丰川祥子的感情一样。

因为将名为爱的枷锁献给了彼此……所以，哪怕最终会落入地狱，他们也注定要一同沉沦。

‘我们，还真是相同的自私啊。’

鸣海垂下眼眸，想要露出苦笑，却只能叹出一声低落的无奈。

嘴角泛着苦涩——孤身一人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