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第276节 （3/4）

少女们默默站在原地，像在细品热烈过后的余韵。

潮湿的情感在空气中涌动，明明四周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却仿佛还听得见数秒前的歌声一样，沉溺在其中无法自拔。

片刻后，高松灯才微微转过了身，缩着脑袋，有些胆怯地看向了其他人。

“那、那个，第一次唱，感觉有点唱不好……怎么办？”

沉默的氛围被打破，于是凝固的空气重新流动。

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都明显呼出口气，眼底还有几分难以置信的恍惚。

丰川祥子的反应就比较剧烈了。

她直接冲过来抱住了高松灯，脸上是混杂着哭和笑的复杂表情。

“小、小祥？”

高松灯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灯同学……灯同学……对不起……”

声音带着哽咽，总是优雅而开朗的大小姐，此刻却不顾形象地泪如雨下。

她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却怎么样都做不到，只能紧紧抱住怀中的少女，试图将那些堵住了鼻子眼睛的酸楚情绪全都抒发出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春日影是那么温暖的歌，明明我比谁都熟悉里面的每一节音符……但在灯同学的歌声中，就像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情一样，心中的难受和痛苦全都一股脑地爆发了出来……”

所以才控制不住情绪，所以才努力在演奏中维持平静，直到现在才被悲伤的浪潮彻底吞没。

感受着脖颈间的湿润，高松灯茫然地睁大双眼。

好半晌，她才垂下脑袋，任由祥子的手臂勒痛自己，满是愧疚地轻声开口：

“对不起，小祥，是我的问题……是我让这么温暖的歌，变得这么悲伤的……”

丰川祥子用力摇头，眼泪洒在地面，抽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凛然。

“不，不是灯同学的问题，也不是春日影的问题……一定，是只属于我的问题……”

如果不是自己忘记了什么，如果不是胸口有着巨大的空洞——

那就算再如何悲伤的曲调，都无法激起如此刺痛冰冷的回响。

当然，丰川祥子也明白，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大，和高松灯的歌声绝对脱不开关系……

毕竟身为作词人，《春日影》从雏形到完曲都是由她一手制成，每个细节每个段落可以说是倒背如流，反覆听了不知道几百次。

却唯有现在，唯有在灯同学那满溢着感情、像在呼唤着已然不在此处的某人的歌声中，她才感觉自己灵魂深处最脆弱的地方像是被狠狠击中了一样，从里面泄露出了不知从何而来的深沉悲伤，同时，也让她发现了存在于内心深处的巨大空洞。

……这个空洞，又是什么时候形成的呢？

丰川祥子不知道，但她已经不会再怀疑——

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所有异样，肯定全部都和鸣海君有关！

所以，灯同学……

如此悲伤的春日影，难道就是为了他而唱的吗？

在丰川祥子对高松灯这么问出口之前。

若叶睦走了过来，手掌摸着她的脑袋，轻声安抚起她：

“祥子，没事吧？练习，要终止吗？”

“……不，没事的。”

感受着青梅竹马手中的温暖，丰川祥子摇了摇头，松开高松灯，终于从不可控的情绪爆发中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