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2/4)
“哎呀,正好最近写到一段关于黑暗料理的剧情,正好有机会试试水所以没事的啦——呕。”
卷发青年歪歪脑袋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但是和他那让人放心的笑容一同出现在脸上的还有溢出嘴角的白沫。
“别说了水来了,张嘴!”
“我没事啊,我神精态状很常正啊咕噜咕噜——”
在比企谷不由分说地把水灌进卷发青年嘴里的同时,由比滨小姐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已经准备联系医院把人拉去洗胃了。
不过幸好,鸣海彻在八幡菩萨的紧急救治下成功脱离了生命危险。
一旁的某位始作俑者小姐有些心虚地抖了抖肩膀,生来头一次对自己的料理水平产生了质疑。
“有时候如果料理水平实在拿不出手,直接去店里买现成的不就好了。”
比企谷八幡擦了擦脑袋上压根不存在的汗水,让他这个阴角在社交氛围中如此活跃属实有些强人所难。
“哎呀,但是如果是想要用亲手做的东西传递感情,那还是可以理解的。”
猛炫了半瓶矿泉水的卷发青年缓了过来,瞥了瞥一旁忙着给他扇风的粉发团子女孩。
“毕竟有些话不及时说出口,说不定就来不及了嘛。”
后者则是一副被抓包了的手忙脚乱样,连忙背着死鱼眼少年冲他比出嘘声的小动作。
没办法,这孩子从进入侍奉社开始就一直紧盯着比企谷的视线实在是太明显了。
“确实…有些事现在再不做,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
雪之下雪乃以淡然平和的语气如此附和,在另外两人都没有留意的情况下就着水吃下了药片——当然,就算他们注意到了也只会认为她只是在补充维生素。
“不过,如果这么做了也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呢?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呢?即使如此,由比滨同学还是会坚持传递自己的心意吗?”
“啊……”
雪乃的诘问让本来还在搪塞的由比滨结衣怔了怔,一直在察言观色的比企谷八幡也察觉到了些许怪异。
鸣海彻收敛了脸上吊儿郎当的神色,以余光打量着站在自己身旁表情冷淡的黑发少女。
精致得如同东洋娃娃般可爱却又表情冷淡的女孩,注视着料理台的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但是风平浪静的水面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情绪呢?
鸣海彻很好奇。
“哎呀,按照我对雪乃的理解,我本来以为你会说些「逃避问题根本没用,正视自己的懦弱才是变得更强的开始」这样一针见血的深刻见解呢。”
他站在雪乃身旁,一边以轻描淡写的语气如此打趣,一边撸起袖子加入制作曲奇的工作中。
倒不如说,这是「原本」的雪之下雪乃会说的话。
永不逃避,永远迎难而上,哪怕给人感觉过分正直却依旧不会欺骗自己的雪之下雪乃。
如果要说有什么因素能够让如此坚强的雪之下雪乃动摇的话,那只会是……
“……我只是在那之后,会深一步思考这么做的意义在哪而已。”
少女凝望着手中正在搅拌的面粉团,却又好像是在注视着某件非常遥远的东西。
“即使传达了那份心意又如何?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搞好关系,然后顺理成章地告白?交往?如何确认对方是与你志同道合三观一致,愿意与你一同面临各种难题与选择的人?如果最后意见不和要分开,该如何说服自己接受失去的那些沉没成本?如果……”
她不再开口,但是鸣海能猜到她闭口不言的后半句。
如果将来其中一方要「离开」,该如何面临这样的分别?
鸣海彻能理解雪之下雪乃这般唯结果论思想的转变。
或许只有在快要失去什么的时候,才会这样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