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节 （3/4）

一边是曾在未来模拟游戏中身为自己前女友，并且自己也对她保有全部相处记忆的雪之下阳乃。

一边是在临近模拟结尾，他决定以自己的生命换取继续存活的人生的雪之下雪乃——同时也是阳乃的妹妹。

尽管这是与模拟截然不同的现实世界，但他对于二人的记忆并没有如此轻易地被抹去，也正因如此和她们两个人狭路相逢时内心才会升腾起些许异样的情感。

“前女友和前女友的妹妹？这是何等惨烈的修罗场。”

刘海略有些遮掩住右眼的蓝色短发少女饶有趣味地扬起脖颈，即使她看上去面无表情，手指却激昂地演奏着一首曲子的前奏。

“这首同名的来自东京事变的《修罗场》，送给小海你——”

“婉拒了哈。”

站在前台旁用手掌托腮和少女聊天的卷发少年撇撇嘴，今天没什么客人他才得以忙里偷闲。

鸣海彻与山田凉结识于一场小众乐队的livehouse演出，不同于少男少女在演出舞台下一见钟情一见倾心的套路——两人刚认识时其实略有些针尖对麦芒的针锋相对。

如果只是演出时偶然对上视线也就算了，两人在散场后很不巧地被人群挤到了一起——山田凉小姐不经意间踩到了鸣海的鞋，在白皙的鞋面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啊，不好意思。”

她当时下意识脱口而出这句抱歉，虽然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一点歉意。

“没关系没关系。”

相反，卷发少年的笑容随和又亲切。

“不过毕竟是刚买的鞋，给我重新买双吧——或者舔干净也行。”

尽管他的回复毫不客气，甚至算得上不礼貌。

在那一刻，山田凉的「怪人雷达」动了。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下水道都汇集着臭味相投的潲水——经常被认为是难以理解的怪人的山田凉其实对于认识新的怪人抱有高涨的兴致。

「古怪」是平庸的常人无法理解天才时对他们的打压，在山田凉耳中也是最为受用的夸赞，她也会用这样的标准打量身边每一个潜在的小怪物。

鸣海彻，在livehouse认识的普通男子高中生。

看似礼貌其实在无比自然地阴阳怪气，古怪值?5。

后续很多次都在同一个小众乐队的演出下再次碰面，品味?10。

一起约饭时因为凉吃得又快又多所以坚持只付自己那份饭钱，完全读不懂凉小姐可怜巴巴眼神暗示含义，古怪值?5。

明明对摇滚乐流行乐略有涉猎，但乐理基础几乎为零甚至五音不全，古怪值?10。

即使五音不全还是义无反顾地抱着贝斯去吉他社弹了一首让楼上办公室老师都苦不堪言的《水上烟》，明知是凉挖的坑还是往里跳，品味?5，古怪值?50。

呵，有趣的男人。

“我能叫你彻吗？”

“可以，叫一次五百日元。”（古怪值?10）

“那就鸣鸣吧，很亲切。”

“糟糕的称呼往往只需要金钱上的支持——五百元两次。”（古怪值?10）

“唔，那就叫小海吧。”

“五百元三次，一手交钱一手交名。”（古怪值?20）

“好的小海，我明白了小海。不过小海，我目前手上有点紧，这五百你能借我吗。”

当然，直到这个绰号已经叫得无比顺口，山田凉也还是没有给鸣海那五百日元。

就像是脑袋上的触须对上了彼此，两个精神状态都不太正常的小怪物找到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