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节 (1/4)
在吉他手这样发言后,后藤一里因此迷上了吉他。
“学了贝斯以后看不爽别人就能用贝斯狠狠砸他的脑袋了。”
在面无表情的贝斯手这样说完后,鸣海因此对贝斯产生了兴趣——虽说下一秒画面就切回了强颜欢笑急着找补的主持人。
原本一直逃避沟通交流的小后藤因为共同热爱的音乐话题,逐渐愿意对小鸣海敞开心扉。虽然她只是从原来看到鸣海就往二楼自己房间逃然后被妈妈揪出来,变成会藏在妈妈身后怯生生地露出半个脑袋向他挥挥手指。
随着相知相识的日子逐渐增加,极度认生的后藤一里慢慢也会看着少年露出毫无防备的可爱笑容。他们聊天时围绕着音乐展开的闲谈也越来越多,十岁出头的两个小孩借着相同的兴趣在拉近与彼此的距离。
“等、等我长大以后,一定也要成为像那个吉他手一样闪闪发光的人…!”
一向只会抱着娃娃自言自语的小后藤头一次尝试着对另一个活生生的自然人说出自己的想法。
“好啊。到那个时候,我们就一起演出吧。”
小鸣海也展露出真诚的笑容,两人立下了以后一同组建乐队的约定。
但一切都在他们二人升上不同初中,鸣海家搬走的时候戛然而止。
在某一个清晨,鸣海家在搬家公司的帮助下收拾好了需要带走的一切生活用品,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清晨的阳光中。
从那以后,鸣海就再也没见过后藤一里。
五年的时光转瞬即逝,二人的约定似乎也随着时间被遗忘在了光阴的角落,再见面时却是在同一个演出的舞台上。
依旧害怕和人交往的后藤一里选择躲在芒果纸箱里弹奏吉他,站在观众席旁呆呆地注视着她的鸣海也逐渐回过神来。
与童年时期的老友久别重逢,跃上心头的本应该是欣喜与惊讶。
但眉头逐渐沉下来的鸣海闷不吭声,转身拿起了自己的贝斯。
盘旋在心头的情绪是不快。
后藤一里的演奏尽管出于紧张等各种原因算不上完美,也有着一些小纰漏。但她整体的节奏把握堪称恰到好处,适当的转音和小小的改编都让这场演出更加惊喜了几分。
越这样就越不快了。
「我为什么要感觉到不快……?」
鸣海本来是个对于自身情绪并不敏感的人,但此时此刻他却能明确地感知到那股缠绕在胸口的不愉快到底有多强烈。
【尽管您现实生活中不是这样的人,但您随机抽取到的情绪特征当然会在模拟中对您的思维与行动产生影响——不然怎么能叫「模拟」呢。】
果然只有在这种时候系统才会出声回应他的问题。
「我感到不开心…是因为那条粉色毛毛虫吗?」
即使是在登台演出时,鸣海也在为这个问题感到困扰着。
按照逻辑推理来说,感到不快也是很正常的事。
与曾经约好要一起组建乐队的老友断联了五年,在此期间大家都没忘记增长演奏吉他贝斯的技巧,但都组建了属于自己的乐队。
「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自己不也没等到跟人家再见面的时候就火急火燎地拉着朋友组了个乐队吗。」
鸣海这样在心中自我抨击着——更多是在尝试说服这个模拟中的「自己」。
但是当他随着同伴的音乐卖力地演奏着贝斯,看着台下兴致缺缺甚至开始打哈欠的观众时,才恍然大悟。
他所气愤的并不仅仅是两人未能遵守的约定。
还有后藤一里现如今的演奏技术和舞台感染力,已经凌驾于他之上的这个事实。
“……”
卷发少年低下头去,用手指拨弄出这首歌最后一个和弦。
原来由嫉妒和思念所混杂的感情溢满胸口时,会是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