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节 (1/4)
“哦?能沦落到被一个整天闲着无所事事的人评价不成熟,不知道我是该愤懑不平还是欣然接受。”
雪乃很快就调整过来了自己的状态,以同样游刃有余的姿态予以回击。
“我哪里整天闲的无所事事了,顶多是在学校里习惯性摸鱼而已。”
鸣海噘了噘嘴以示不满,但也仅此而已。
“再说那也只是因为学校里的大部分事情都很无聊,感觉把时间花在上面只是在浪费生命而已。”
“哦?这其中也包括我们社团的委托内容吗?”
黑色长发少女扬了扬白皙的下巴,看向少年的眼神中多了些许带有审视意味的严肃之情。
“我问你,鸣海君。你还记得我们最近一次委托的最终结果是怎样的吗?”
“最近一次委托……你是说叶山收到的骚扰连锁信的事件吗?”
“没错。你本来全程没怎么参与也就算了,最后事件是如何解决的你也从没过问,很难不让我怀疑你对于解决委托是否还保留着足够的驱动力。”
“啊,说实话那也只是因为我觉得叶山的委托也很无聊,压根不用太上心也能轻松解决罢了。青少年之间这种拙劣的勾心斗角虽然算不上多大的恶意,顶多只是出于嫉妒的小打小闹,但是要我在这上面浪费心神的话不管怎么想都有点不划算……”
「再说最近这段时间刚从那个模拟中脱出,哪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唔。」
原本还在抒发着内心真实想法的鸣海彻就此打住,并非不擅长察言观色的他留意到了雪之下雪乃眼底的光亮有那么一瞬间黯淡了些许。
哎呀,差点忘记自己也是这个社团的一员,并非只是助理身份了——不管怎么说解决委托都是侍奉社成员的分内之事,拿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为偷懒找借口未免太差劲了。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你说的这些确实也有可取之处。本来我们接到的大部分委托,都是在别人——尤其是年长的人看来犹如小孩子过家家的烦恼。”
还没等到他开口找补,雪之下雪乃就先一步承认了侍奉社本身的性质在一定程度上很容易被他人轻视的事实——原本以为自己会被狠狠阴阳怪气的鸣海都没料到她会如此坦率。
雪乃移开视线,轻轻用勺子搅拌着加了一点冰糖的红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目前的身份和年龄就注定了暂时只能接触到这样的社交圈与委托。”
很快,那点白色透明的固体就慢慢融化消失在了醇香浓厚的液体中不见踪影。
“可能……我们社团要是能够多出一个助理,为我们筛选委托内容或者提供建议的话,会好上许多。”
说完这句话,雪之下雪乃不再侧着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在她转身朝向少年的同时也对上了他的双眼。
“鸣海君,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她应该是在真诚地向鸣海寻求建议,但是少年又隐隐约约从中嗅到了些许在此之上的感情。
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是曾经他们一同依偎在海边时身边只有他能依靠的雪之下雪乃所展露出来的感情。
她是在依赖自己吗……?
——
第四十六章 成为你自己的英雄
通过在模拟中与雪之下雪乃的朝夕相处,鸣海彻其实大致把她的性格摸透了。
虽然平时的她看起来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并且不会吝啬用尽各种尖酸刻薄得恰到好处的讽刺来挖苦别人的高岭之花,也总是有意识地给自己灌输必须得独立自主才行的自立理念,但归根结底她的内心深处也有柔软脆弱得如同小孩子的一面。
在某些极端的压力迫使下(比如模拟中身患重病),她会对信任的人卸下一直镶嵌在身上的铠甲,像个终于抓到浮物的溺水之人一般,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不愿松手。
虽然这么说会显得自己有些卑鄙,但鸣海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一点,才会在模拟中刻意制造了那一出“只有两个人的逃亡”——其目的就是想让雪乃在吊桥效应的潜移默化影响下能够信赖并且依赖他。
结果也确实非常有成效,只是用坚冰一样的外壳杜绝来自他人伤害的雪之下雪乃将他当做了最值得信任的同伴,甚至可以说是将他当做了在压抑沉重的人生中绝无仅有的救赎,唯一值得信任的对象。
鸣海对这一点其实是心知肚明的。
他放任了这一点,并且利用这一点让模拟中的雪之下雪乃从此以后都对他的牺牲感到意难平,往后余生都对他难以忘怀。
老实说,作为游戏的攻略手段,他的做法其实算不上过分。但要是在现实生活中,还是需要舍弃一定的道德包袱才能毫无顾忌地复刻以上行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