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节 （3/4）

这也是当然的，毕竟从前会和英梨梨一同庆祝这个节日的人再也不可能出席了。

与她一同接受新的诞辰迎来新的一年的人，和她一起笑嘻嘻地切开生日蛋糕并且非常坏心眼地将英梨梨不爱吃的奶油抹在她脸上的人，和她一同双手合十闭眼许愿但总会眯开一只眼睛偷看她的人——从今往后都不在了。

他的缺席同他的在场一样如影随形。

原本属于两个人的节日，英梨梨现在也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庆祝了。

所以每到生日的这一天，英梨梨都会控制不住哭出声来。

像是无力挽回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存在一般，像是眼睁睁地看着珍视之人消失在自己面前一般，又像是事到如今已经无力回天一般——她总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让父母都有些惊慌失措。

追悔莫及的眼泪不会持续太久，过了好几个生日后，英梨梨就不再这样肆意地宣泄情绪。

哪怕小百合或是前来庆生的朋友看出来了英梨梨的些许落寞并询问缘由，却也只能换来她轻轻的摇头和淡淡的微笑。

在所有人都不再记得那个人的存在的当下，再说些什么都只是多费口舌——反正事实不会改变。

他早已离开的事实不会改变，英梨梨决定背负起哥哥的人生一起走下去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春夏秋冬岁月蹉跎，孤身一人的生活没有英梨梨想象中那么难熬，却也没有像电影里常有的那样给人一种时间飞逝的感觉。

直到她爱玩的网络游戏已经停服好些年了，曾经一同长大的高中同学们也都各自进入社会变成大染缸里的一份子，她才确实感觉到光阴似箭。

父母也曾担心过孤身一人的她会不会感到孤独，但是英梨梨却总会笑着摇摇头。

因为每当她气馁踌躇时，哥哥就会出现在梦中，温柔地用双手环抱她。

「诚然，别人都会离开你，只有我会陪你到生命的尽头。」

「但是为了让你完全属于你，我要把你还给你自己。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的成就都是你的勋章，你活下去也是我存在的意义，所以我从来没有消失过。」

「这就是我能送给你的最好的礼物。」

第六十四章 亘古不变的爱

都要失去何必拥有——这是一个一个永恒的议题，但是拥有的过程和失去的过程都是人生体验的一部分。亲情，友情，爱情，起码不能觉得这些都将失去就去拒绝它，它们是人生必不可缺的一块块拼图。

但是即使在这个地方感到豁然贯通，接踵而至的问题又还是会继续困扰着求索的人们。

「有什么东西是能永恒的呢？」

对此，鸣海彻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人们常说的“我会永远爱你”只不过是仅限于“当下，我希望我能永远爱你”。

永远是一种程度，而不是时间。起码情感在持续的那段时间内都是永恒的。

至于到底会不会有人真的可以身体力行将其贯彻到生命的尽头——鸣海一开始秉持着一种“真的吗？我不信”的怀疑态度。

人性是最经不起推敲的东西，他对于自己都并不抱有这种理想化的估量。对任何人抱有任何道德洁癖的希望都很愚蠢，毕竟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半人半鬼，凑得太近谁也没法看。

直到这一次又一次的模拟，让他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会怀抱着情感从一而终的人。

而且还不止一个。

无论是第一次模拟中与他同生共死，最后在无尽的怀念中独身一人的雪之下雪乃，还是因为他不讲道理的自我奉献最后成为一代巨星却也孤独终老的波奇，甚至是因为他的自我了断而开始率性自我地追求音乐梦想的山田凉——他一直秉持着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的消极态度，但她们都意外地给了他出乎意料的惊喜。

这也导致鸣海其实对于模拟的态度从一开始“我单纯就想捞个奖励”的功利逐渐转变得越来越乐在其中，甚至隐隐有些期待故事的展开会走向怎样的结局了。

【您的献身着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毕竟结合上一次模拟来看，我以为您会选择更加利益最大化的做法——比如让自己独活，但是让妹妹的最后时光过得刻骨铭心永生难忘之类的。】

「这也不算利益最大化吧，真要让英梨梨对我难以忘怀的话当然是得采取我现在的做法了。」

每次模拟结束之后，系统就会适时出现并且跟鸣海寒暄一番，而他也已经逐渐习惯了这一点。

「毕竟死亡能够让人逐渐淡忘掉已死之人的缺点，而且在感情最为顶峰的那一刹那让这一切戛然而止才最能让人追悔莫及不是吗。」

【确实，这一点我无可辩驳。但我很好奇，您是抱着“这样一来就能取得最佳结局”的心态这么做的，还是说真的任由情感驱使做出这种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