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182节 （3/4）

“如果要聊天，那是另外的价钱。”

身着西装的山田看上去依旧波澜不惊，但是鸣海却能从她不愿意直视自己的双眼中察觉到些许异常。

太过了解彼此的坏处就在这里，他总能分辨出来山田现在只不过是在以若无其事的模样想要蒙混过关。

“……我们必须得这个样子说话吗。”

为了逼迫山田——同时也是为了逼迫自己，鸣海打破了山田想要继续逃避下去的可能性。

“山田你在这一点也跟我完全一样呢，在没有把握的事情上就会故作若无其事地逃避。”

“那只是因为不想自找没趣。”

山田移开视线，幽幽的语气让鸣海意识到自己的猜想果然没错。

“所以我对你来说就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吗？”

“……？”

山田有些诧异地抬起头，她第一次看见面前的卷发少年会流露出这种强烈的情绪波动，第一次听见从他嘴里听见这么尖锐的话。

“我知道我们总是开一些没有边界感的玩笑，也不在乎会冒犯到谁，总是没心没肺地聊一些跟柴米油盐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题，可能在你的印象里我就是个没什么底线也不在意任何人的家伙——”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山田第一次在那个像狐狸一样精明的鸣海脸上捕捉到如同孩童般纯粹的情感。

他很难过。

擅长编制出一副适用于所有社交场合的聪明人也会在真情流露的时候像个小孩一样，说话吞吞吐吐濒临失控。

不，不如说这其实才是他最真实的模样，看似成熟可靠又稳重的大人模样只是为了保护这层本我而堆砌出来的虚假之物——

“但我可是…无论如何都没想过要把山田你剔除出我的生活…”

而这才是鸣海的真心话。

在别人眼里看来外热内冷又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人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心的怪物。

当失去「真物」的时候，他才会展露出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表现过的脆弱模样。

「好像是有点过分。」

山田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卷发少年的她在心中悄悄审视着自己的做法。

“…因为感觉被小海你讨厌了。”

她也是有话直说的性格，所以就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样原原本本地将自己的想法全然说了出来。

“但我不想被你讨厌。”

与其热脸贴冷屁股，还不如先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这样可以给他们两个人都留出充足的空间。

山田本来以为这样的做法就是正解。

可是现在少年的模样就是答案。

只要抬起头来，山田就能看到鸣海的脸上满是不解与受伤——明明他们之前相处是如此地愉快默契，就像是绝无仅有的挚友那样心灵相通。

而她的这番做法只不过是在伤害对方，同时也是在伤害自己。

“……对不起。”

所以，山田凉低着头老老实实地道了歉。

“不管是亲小海你的那件事，还是逃避的这件事。”

“咳，咳…那件事如果你不想提的话也可以不用提。”

刚刚还情绪有些决堤的卷发少年立马清了清嗓子，看起来应该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