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135节 （3/4）

一百六十一.初次见面

云宿不是第一次见到慕云凝了。

第一次见面时，她只有半腰高，脸颊上留有婴儿的圆润，声音奶声奶气的。

那是在秋水的鸣剑峰。

她躲在欧阳云的身后，紧紧地攥着裙角，因为四周向她投来的诸多目光而感到害羞，手指忍不住微微颤抖。

直到她握起属于自己的那把剑，原本颤抖的手突然间变得无比平稳，少女的剑心如此的通明圆润——和她的剑在一起时。

云宿当时仅仅是瞥了她两眼，就认定了此人未来必定修为有成。

可是让你修为有成，你是怎么勾勾搭搭跟我徒弟搞到一起去的？

哦，原来是我自己策划的。

云宿想起了中州时的事情，感到一阵空虚与懊悔。

自己当初到底在想什么呢？

她不清楚。

但是，她后悔了。

那一年，经言持着自己手中的剑，在秋水如日中天，他的天赋举世罕见，就连闭关许久的老祖都被他的消息惊醒，亲自来到青竹峰的山脚下，观察了经言一个晚上。

他捋着苍白的胡须，笑眯眯地说道：

“桀桀桀，此子命数不凡，此后定能成为我秋水柱梁。”

虽然云宿不明白老祖的笑声为什么那么奇怪，但是总而言之，他也对经言抱有极大的期望。

事实也是这样。

仅仅几个回合，慕云凝便被经言斩退下了擂台，那少女的手臂在微微震颤，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云宿以前不明白慕云凝的眼神，而现在她明白了。

那个时候，她的眼中仅仅只有经言一个人。

不论是仇恨，欣赏，战意......无论哪个情绪都好，但在那个时刻，慕云凝的眼中确确实实只有经言一个人。

从此以后，那名为慕云凝的少女时不时便会来秋水一趟，或是磨砺剑术，或是坐而论道，总之，她总是跟在经言的身后，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她不服输，想要战胜经言。

但经言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带着小姑娘整天游山玩水，东边逮逮长老圈养的龙鸡，西边偷偷宗主培养的灵鱼，偶尔去田间山头采集一些野果，坐在清澈的溪边用石头围成一圈，将收集到的食材烤熟，共同分享。

云宿起初并没有在意。

她活得太久了，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只会是她时间长河中不值一提的短短刹那，朝如青丝暮成雪，如果不是经言，她甚至不会对一位名为慕云凝的姑娘有所记忆。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

很快，云宿发现，那小姑娘眼中的熊熊战意在不断的衰退。

她的眼中不再被锋利的剑气铸满，反而增添了一抹田间山野中的风，增添了一道落日夕阳下的余晖。

增添了一抹她这个年纪本该有的清灵。

但这都无关紧要，不过是漫长时间中的镜花水月罢了——

云宿原本是这么想的。

可此时此刻，她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当她迈进房间中的那一刻时，一位身穿白色长裙的少女正板板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一丝不苟地放在膝间，目光有些局促地打量着，最终停留在了云宿摆放在桌子中间，那只经言用面团捏成的小狐狸上。

她睫毛低垂，眼神中流淌着云宿看不懂的情愫，少女并没有嫉妒，嘴角挂着一抹微微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