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第351节 （2/4）

灵摆始于疯狂、破坏，所以李箱在看到人被封印起来，有了第一种感触，他意识到了决斗并不是完完全全的安全，在决斗都市之中，仍然存在着大量的疯狂、大量的暴力；灵摆是不同自我的摆动，是对自身所作所为的痛苦回忆和反思，同时，也是灵魂分裂、世界分裂的象征，所以，当李箱意识到九人会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甚至再也无法聚合，每个九人会的成员，都会有自己的目标和想法时，李箱的灵魂产生了激烈的冲动，甚至忍不住产生了“分裂”的欲望。

链接公司对他非常友善，链接公司的大家也非常友好，鸿路看起来不着调世界上却心思细腻和他相处的非常好，总是能说出他的一些真实想法，他也真的将鸿路当做自己的“好友”。而，正是这种对“新家”的感情和接受，反而使得他在意识到“旧家”彻底崩溃后，出现了灵魂上的分裂。

他最大的执念，就是九人会，因为这是他很长一段时间的执念，是生活的动力。他渴望有个家，渴望有个归宿的鸟巢，可却一直无法得到。当自己真正的拥有了可以安心休息的家之后，他又有些负罪感，这种负罪感让他无法忍受，所以他“裂开”了。

记忆、情感、感觉，都无法复现的东西，这就是“灵魂”。

这种分裂，只能，也只可能分裂一次，它的分裂程度，也只和李箱自己有关，不论重现多少次以前的场景，都不能加重或者治愈。

当然，换句话说，这样其实也就够了。

从现状上来看，让李箱来研究这个，实在是太合适了，如果真换照夜来研究，说不定，就会让李箱失去一个……得知这件事的机会。

照夜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没有亲力亲为，而是在研究源数。

照夜从头到尾给李箱讲了一遍，他是个天才，他很快就明白了照夜的话。

他那么喜欢九人会，是因为九人会的氛围，是因为九人会里的人吗？

不——

其实九人会的不少成员，他都并不喜欢，乃至有些讨厌，但只要聚在九人会，大家吵吵闹闹，为了研究一些小发明彼此争吵，这种感觉，这种热闹，这种纯粹，李箱就沉醉其中，就迷恋于此，因为，这就是他的家，他的归宿。

所以，他愿意把在T巢当工程师的钱全拿出来给九人会当基金，愿意每天在九人会里研究一些纯粹为了快乐制造的工具，愿意听着一群人的嘈杂吵闹，愿意为了柴米油盐感慨……

他对九人会的思念，在加入链接公司之后，并没有断绝过，甚至更甚。甚至，在感受到了链接公司热闹的氛围之后，他内心渐渐地认为自己“背叛”了九人会，以至于到现在，产生了“分裂”。

所以，当听到东朗的事情，他才会恍惚。

这是个机会。

他大概该见见以前的人了。

只是……

李箱眉头紧皱。

“你看起来很纠结？”

“巢未搭建完善，鸟儿却迟迟不归……”

“你不需要思考这些问题。”照夜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不需要一个每天加班十几个小时的部下，也不需要一个做事心不在焉的部下，更不需要一个痛苦的部下。

链接公司的目标是娱乐！

连职员都那么痛苦，怎么让普通的民众快乐？

链接公司的实验，不会因为你一个人的缺少而停止，或许会有阻碍，或许会停顿，但绝不需要你在所有的实验中守着。

李箱，人生只有一次，这对你非常重要。

等到鸿路比赛结束之后，你和他一起去K巢吧，和老朋友叙叙旧，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况且，【灵摆召唤】的成功，已经足够你领取几个月的休假时间了。”

李箱闭眼，他沉默一段时间，睁开眼，低眉，看着地面，说：“感激不尽，社长。”

这是真心话。

李箱现在真的有些崇拜照夜了，能够一眼看出自己的心事，并且果断地给他建议，同时能够不计成本的帮助他——再加上链接公司的工作环境，他不得不承认，链接公司那么多人崇拜照夜，那是绝对有理由的。

照夜笑了起来。

“我也得感谢你，李箱，你的实验结果我非常满意。

好了——剩下的事情很简单，我来帮你完成吧。

你也刚好可以放放假，接着休息休息，看看鸿路的决斗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