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112节 （2/4）

答案是【偷学】。

小时候在黑铁家的时候，每到族里孩子们开始上武术课的时候，黑铁一辉就会从阁楼的小窗户里偷看，长此以往之下，他偷学的本事就越来越强大了。而在离家出走之后，升入中学的黑铁一辉也经常去各种道场里踢馆。

虽然听上去不像是在做什么好事，但这也是黑铁一辉唯一能想到的让自己变强的方法了。

不断踢馆，不断与各种剑士交手，不断与各种流派交手.......到最后，黑铁一辉不知不觉就掌握了名为【模仿剑术】的剑术。

只要一分钟，他就能看穿大部分的剑术，进而掌握整套剑术——包括技巧、套路，进而将敌方剑术中的缺点全部修正，重新编织出一套足以向上兼容的剑术。

这是其他人都学不会，只有黑铁一辉才能使用的独特剑术。

而这一种剑术，如果换一种方法的话，那更是能做到和东堂刀华的【闪理眼】相同的事情。

说到底，不管是剑术还是人，构造都是相同的。所有的行动都跟根源的【概念】有关，也可以解释成价值观。只要能从那里推断出那个人的行动、兴趣、言语等等，并加以理解，就可以知道那个人思考逻辑。

黑铁一辉和齐格认识了有一年半了，虽然这中间有大约一年的时间两人几乎都没什么交流，但即便如此，作为自己这一年来的目标，黑铁一辉也已经从那短短数个月的时间里掌握了齐格的思考逻辑。

因此，他才能理解【齐格·菲尔】的所作所为。

因此，他才能理解【齐格·菲尔】行动背后的深意。

——【就算要实现约定，那也不应该是现在】

——【实现约定的舞台，不是这里】

——【我不能和你在这里战斗】

哪怕那是被人虚构出来的伪物，哪怕那是不具备人格的人偶，哪怕那只是一具空壳，只要它还是【齐格·菲尔】，他就一定会做出这种行为。

而导致他做出这种行为的不是别人，正是莎拉本人。

虽然只有比赛开始到现在这么一段时间的认真接触，但黑铁一辉同样也已经掌握了莎拉这个人的思考逻辑。

应该说是画家的一种坏习惯吗？莎拉在绘画的时候，会将自己临时产生的想法或者灵感加入其中，而在画出齐格的时候，她是这么想的——【既然你想和他实现约定，那你就和他打个痛快吧，然后就别来妨碍我】

正是这么一点看似无关紧要的想法，让【齐格·菲尔】具备了做出那种行为的条件。

（谢谢你，齐格同学。）

用颤抖着的双手握住阴铁，黑铁一辉小心翼翼的调整着呼吸。

虽然说是从必死的情况下捡回了一条命，但他仍然不是能够战斗的状态，现在也只是他勉强自我调整到了能动起来的地步，最最致命的体力只恢复了杯水车薪的程度。

（但就算如此，我也要战斗下去......为了那个约定！）

（所以，哪怕已经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我也必须要站起来战斗！）

在黑铁一辉前方不远处，看着重新举起剑刃的他，从【齐格·菲尔】的两度自杀中回过神来的莎拉嘴角却是相当反常的扬起了弧度：“什么啊......这样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只要画出不带任何杂念，只是一个纯粹的空壳的他就行了！”

“——【幻想讽画】！”

沾满了颜料的画笔高举到半空中，开始挥洒起了颜料。

的确，只要画出不带任何杂念的【齐格·菲尔】，那他就会如同莎拉所想的那般，变成一个无情的杀戮机器将黑铁一辉打倒。

但是——

“.......”

高举到半空中的画笔却是迟迟的没有落下，不要说画出【齐格·菲尔】了，莎拉连一笔都没能落下。

“你画不出来的。”黑铁一辉沉声道，“画家能画出来的事物仅限于它自身能理解的事物，而在你的认知中，【宛若空壳的齐格·菲尔】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情况，所以你无论有多么精湛的画技，你都画不出那样的他。”

齐格·菲尔失去自我意志，沦为一个纯粹的空壳的姿态？

那种事情就算有可能发生，在场的人也不会有几个人去相信吧？一方面是因为那人实在是有些超出常规了，让人根本不敢去想象他变成杀戮机器的情形，而另一方面——他已经数次展现出了自身强烈的自我意志，那样的他真的有可能成为一具空壳吗？

“你是一个画家，肯定比我更加能理解这一点，莎拉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