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节 （3/4）

难道白珩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吗？

难道有关你的回忆，都是我记忆痛苦的根源吗？

那些本该是美好、甜蜜、幸福的回忆，为何都会令我心如刀绞？

眼前的场景仍在不断变幻着，剧烈的疼痛像是要将镜流的大脑撕裂。

她面色苍白，牙床激烈地打着颤，强忍痛苦，将双手伸向梦境中的缙云。

仿佛这么做，就可以触碰到对方的脸颊。

“缙云......”

“我不想，不想失去你！”

“可是，我想不明白......”

“为什么随着时间越久，和你的回忆便令我越痛苦。”

“尤其是，你的死亡。”

“苍城覆灭的夜晚，还有你死在我怀里的模样，在我梦里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这些记忆，在我脑子里转啊转啊......”

“可任我如何努力，都抓不着。”

“我不想忘记你，缙云！”

“我真的，真的不想忘记你......”

她痛苦不堪地捂住耳朵，紧闭双眼，无助的眼泪不断从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血肉蠕动的大地上，随着蜿蜒的血水流淌，于巢穴处汇聚成冰冷的旋涡，如同黑洞般旋转着.......

稍许，她终于感觉自己重新掌握了身体。

但那些痛苦的回忆依旧撕扯着她的大脑，也许下一分钟，也许下一秒，她便会再度失去自我。

她将手伸进怀中，颤巍巍地取出了一个小方盒。

盒子里装着的，是一颗小小的药丸，幽邃漆黑，宛若黑洞。

万寿无情丹，仙舟「曜青」的独门秘方，能提升服用者的体质，短时间内百病不侵。

最重要的是，它能如名字那般，断绝情欲，直至寿终。

【至情至性者堕入魔阴，断情绝欲者寿至千年，终有一日，你用的上。】

缙云死前的话语如梦魇般萦绕在镜流耳畔，仿佛要将她引导至无情的深渊。

“你那时想跟我说的，便是这些么？”

“魔阴身是长生种的宿命，你知道我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知道你对我的回忆会成为我痛苦的根源，所以才会送我这个.....”

“缙云啊缙云，你真是好算计......”

镜流凄然一笑，将万寿无情丹放入口中，顺势咽下。

趁还能看到虚惘中的缙云，她抓住最后一丝空隙，向缙云做最后的告白：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再见了，缙云......”

“我一如既往地爱着你。”

“很爱很爱。”

她俯下身，温润的嘴唇饱含着所有温柔，深深吻在了缙云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