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节 （2/4）

【那些可悲的死者，勇敢的死者，他们的意志都将由你来背负，他们的悲愿，也该由你来完成。】

【不要让自己后悔。】

缙云说过的那些话，在此刻就如梦魇般与布洛妮娅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会后悔吗......

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死掉啊！！

“我到底该怎么做......我到底该怎么做？！”

片刻后，她忽然抱住自己的脑袋，用悲怆至极，绝望至极的声音大声哭嚎：

“不管怎么选都不对，不管怎么选都是错啊！！”

“云先生，我到底该怎么做？”

“求求您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呜呜呜，呜呜呜呜......”

布洛妮娅双手无力地垂落下去，注射器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反射出令人绝望的冷光。

她就像一个快要溺死的病人，在潮水的拍打下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胸膛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上下起伏，每一次呼吸仿佛都用尽全力。

她想大叫，想撕开自己的脸，嚎啕大哭。

哭泣声于实验室上空不断回荡，像一阵使烛光摇曳，火焰拔长的微风。

——

空掉的注射器落到地上，发出一声像玻璃破碎般的脆响。

布洛妮娅回到解剖台前，身体无力地瘫软下去。

她将脑袋枕在缙云的胸膛，听着缙云越来越微弱的心跳，红肿的双眼不断流出眼泪。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布洛妮娅没有抬头，此刻的她已经无力再去理会世间的一C切，只希望尽可能更久一点地陪着缙云、

“缙云先生有句话让我带给你，他说，他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娜塔莎拿着被弃于另一处病床下的注射器，脸上再也没有先前那般轻松写意的微笑。

“你朝我发射的那针麻醉药，被我动过手脚，因为我答应过他，这一次，必须按他的想法来。”

“不过，显然我错了，就算没有我插手，你还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布洛妮娅，你做得很好，缙云他没有说错，他自始至终都是对的。”

“说到底，这个选择哪有什么对错，有谁希望会走到这一步呢？你，也还只是个孩子啊，不管对任何人而言，要面对这种选择，就已经是最残酷的事了......”

见布洛妮娅始终没有回答，娜塔莎也知道，自己这些安慰的话，对她而言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孩子，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最后这段与缙云的独处时光，就别再打扰她了。

娜塔莎走到安睡中的刘阿姨床边，双手搭在病床的扶手上，打算将之推离。

犹豫片刻后，她还是没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你的爱人，是个英雄。”

“他提供了一个连我都有些难以接受的冷血方案，我以为他是个同我一样冷血的人，但偏偏是这么一个人，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了全人类。”

“他以残躯化烈火，点燃反抗的火苗。人类，一定能战胜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