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第277节 （2/3）

揉了揉脸后眼中多了几分神采的知更鸟接过饮料，仰头吨吨吨直接喝了起来，却因为喝的太急被呛到，连连咳嗽。

“唉……”

见着少女那憔悴的模样，葛温不由叹息一声，摸出一叠纸巾小心帮少女擦拭着——

同样的事情如果换到他身上，早上还开开心心出门，一转眼辛辛苦苦建设的一切都没了，只余下一地废墟与一张张麻木的脸……

葛温自认表现可能比知更鸟好不了多少。

“葛温……”

任由葛温为自己擦拭着，知更鸟只是呆呆地看着满眼的废墟，忽然开口呼唤道。

“嗯？”

葛温挑了挑眉。

“我们所做的一切……真的……”

知更鸟说到一半，颤抖的唇瓣就已经再发不出声响，但是她的问题葛温却能够猜到——

大概是遭到打击后，对所做的一切都不自信起来。

“你带着善意而来，所做的一切都是善举，也切实为这里的人带来了幸福与希望，让一张张如果没有你的到来或许将麻木一辈子的脸能够露出笑容。”

帮少女拨开沾湿的鬓发，将那张憔悴的面庞拌过来正对着自己——

“这就是你所做的一切，让他们第一次能够作为人，鲜活的活着。

如今的一切，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造成这一切的，是那些已经死无全尸的星际海盗，是那些让这些**来到了这里的人。”

“可如果不是我……”

听到葛温的话，知更鸟眼中的光彩更加明亮了几分，但还是想要问什么，却被葛温直接打断——

“如果不是你，这里，这些人的确或许不会被星际海盗袭击，屠杀，因为他们连这个资格都没有——

他们只会在这个战火纷飞的世界里，看不到一丝希望，如同**一样麻木地活着，在某天被抓去填枪眼，甚至是做肥皂。”

葛温紧盯着那仿佛已经化作了一泉死水的翠绿色眼眸，沉声说道。

“是你，是你的到来，你所做的一切，让他们能够真正作为一个人，骄傲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只能如同**一样活着，等待着不知何时的屠宰。

这就是你所做的一切的意义，明白了吗？”

“……

嗯……”

那一泓死水缓缓颤动，终于再度流淌起来，刚刚似乎已经干涸的泪水再度汩汩而出，无力地倒在了葛温怀中，无声落泪。

而葛温能做的，也只是给这个无助的少女一点微不足道的依靠。

“葛温，这就是……宇宙的残酷吗？”

脑海中，通过葛温的视角旁观了这一切的爱莉希雅声音低沉，不复往日的灵动俏皮。

“准确来说，是缺乏秩序与规则下，弱者所不得不要面对的。”

看着圣痕空间中，爱莉希雅那张被沉重之色笼罩的娇俏脸庞，葛温轻叹一声。

“那这个宇宙中难道就没有什么秩序吗？”

爱莉希雅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道。

“秩序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