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节 (2/4)
说到这里的时候,藤宫织的神色有些落寞,冰冷纯净的眸子有一瞬间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迷雾般,让人看不清晰里面的情绪。
中野一花据理力争:“这只能证明你跟母亲以前认识,不能证明母亲喜欢过你。”
“还真是嘴硬啊,”
藤宫织笑了一下,斜着眼睛看着中野一花说出了一句让她浑身冰凉的话:“你母亲应该留下遗言将自己的笔记放入骨灰盒陪葬了吧,我不信这件事情你们五个不知道,那里面记录了她对你们的期望,还有我和她的事情,你想知道的话就把你们母亲的坟掘了,自己将笔记拿出来,翻翻看吧。”
中野一花瞬间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抽了出来,在冰箱里冻了一晚上之后就注回了身体里,简直生不如死。
她当然知道母亲的遗言了,那上面还叮嘱过不要看她的笔记。
“那笔记是我看着她写的,那上面大部分都是她对你们五个人未来的期望,反正就是一堆无用的挂念,”
藤宫织坐下树荫下,枝叶投下的阴影打在他的绷带脸上,那张怪物的脸上透着人性化的暴戾和讥讽:“我对你们五个印象不怎么样,除了你们很失礼之外,就是你们五个实在太让人失望了,零奈是那么的聪明,知性,温柔,是充满智慧的女子,然而她付出生命扶养下来的五个孩子却是五个蠢货,到了高中甚至连及格都做不到,能考出个位数的成绩也真是难为你们了。”
年级倒数第一的绷带人拍着地面嘲讽着别人的成绩,说的都有点口干舌燥了。
“零奈那么聪明,我不相信你们五个成绩能差成这样,唯一的解释就是你们根本没有学习,”
藤宫织神色失望地看着中野一花,话语中中带着一种无奈的怒意:“在我看来这么多年优越的生活已经将你们的意志腐蚀没了,搞得你们都各项发展了,偶像,辣妹,阴沉,运动少女,吃货,各方面都挺不错的嘛,只有学习成绩清一色的一塌糊涂,有钱就是好啊,就算学习成绩一塌糊涂也根本不慌,反正未来又出来,短短几年时候,跟零奈一起度过的苦日子估计都被你们忘光了吧,也对,毕竟由俭入奢易嘛,但是她对你们的教诲呢?也随着这几年的奢侈日子忘记了吗?”
“我到你们家的时候,就有观察过你们,看你们平时的生活大手大脚的,你和二乃的化妆品琳琅满目,三玖的房间我不了解不提,四叶的房间也全是价格高昂的运动装备,五月更是想吃什么吃什么,几步道的路就要打出租,在同学面前也俨然一副有钱人家大小姐的样子,你们已经忘记了和零奈住在小出租屋的日子,忘记了自己的母亲是因为贫穷而去世的了,你们除了在心底缅怀几句母亲,回忆一下过去,然后去祭拜一下她的坟墓外,已经把属于她的过去忘的一干二净。”
藤宫织眉头紧锁着:“你们还记得零奈以前是怎么教你们省钱节俭的吗?还记得她怎么教你们五个功课的吗?一个老师职业的母亲居然能教出五个零分的女儿,我想她要是知道你们的现状,一定对你们很失望。”
中野一花如坠冰窟,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她一定会觉得莫名其妙,甚至就算是现在的父亲中野丸尾过来教训她们,也只会觉得委屈,脾气不好的二乃甚至会反驳几句。
但是现在来的是藤宫织,不管他之前说的话有多扯,但他是母亲友人的事实却不容辩驳。
“我觉得你们还是好好反思一下吧。”
藤宫织看着呆若木鸡的中野一花,“哼”了一声便扭过头去,如果不是因为有零奈过去对她的恩情这层关系,他都懒得理会这五个家伙,零奈用生命换取五个人的长大,甚至现在的优越生活也是来自零奈,大手大脚花钱的时候难道不会有罪恶感吗?成绩也是根本没眼看,作为一个老师的孩子起码成绩方面要做好一点吧,而且还不管自己叫叔叔,一点礼貌都没有。
忘了吧,忘了吧,五个人都忘了也无所谓。
藤宫织将手放在自己的心上,只要自己还记得就可以了,绷带人不会忘记的,那个善良知性温柔的美丽女子,他会永远记在心里。
“二乃的事情不用你担心了,我会妥善处理了,”
藤宫织低着头,用一种“慈祥”老人般的语气道:“虽然我跟零奈好事未成,但也不至于让她的女儿骑到我身上,你回去吧,不要来打扰本大爷美美的午休时间了~”
中野一花默默地离开了,神色惨白,浑浑噩噩的样子就像个大中午游荡在树林里的幽魂是的。
于是树下,又一次只剩下绷带人。
第六章 绷带人里程碑般地道谢
从树下躺了不知道多久,藤宫织有种自己身上落灰了的感觉,看着日光惩罚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毒辣,绷带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打算巡视一下自己的领土。
是的,学校是他的领土,树林也是,他到哪那就是。
不远处一大堆学生正对着一排灶台生火做饭,还有男生扛着一大堆木柴从树林里走出来,嬉笑吵闹的声音不断从四周传来。
藤宫织打了个哈欠,像是个刚才棺材里爬出来的虚弱吸血鬼般轻轻地从那些学生旁边飘过,这些事情本来应该是全班同学一起干的,不过藤宫织在一年b班,乃至总武高一年级都属于非人类,所以没人叫他。
任谁突然看到树下躺着个沉睡的木乃伊,都会发自内心地产生一种恶寒感,绝不敢去打扰他。
这就是属于是绷带人的孤独领域。
“去找点乐子吧。”
闲的无聊,藤宫织挑挑眉,便打算去附近转一转,看看有没有可以欺负的人。
从喧闹的人群中缓缓离开,藤宫织就像一个迟暮的老人般步子慢悠悠的,朝着附近的班级走过去。
他的神色宁静得有些木然。
其实藤宫织一直有种奇怪的幻想,说不定他很久之前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不知多少年的一个夏天,一个小孩用绷带将自己缠死,化成一具无意义的尸体,然后白色的神明轻轻点指在上面,邪恶的绷带人从冰冷的躯壳中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