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节 （1/4）

………………

“呼…………”

睁开了眸子，张敬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随即一阵强烈的痛苦自脑海中传来……

张敬咬紧了牙关，大口的呼吸着，他体表的皮肤痉挛着，一些黑色的毛发，开始从他的皮肤深处钻出来。

“唔……”**了一声，张敬忍不住抱住了头颅，乌黑的血液自他的双眸、耳孔、鼻孔等五官中流淌出来，低落在地上，冒出一股青烟，就如同遭遇强酸腐蚀了一般。

张敬感到自己的脑袋在膨胀，有种被撑裂的趋势，看什么事物都有着数不清的重影，耳畔则传来不知何物发出的诡异低语，仿佛在告诉自己某种深奥的真理，然而，他控制住自己不多的理智，竭力对抗着这种低语，不去听，不去想……

张敬收束注意，开始在脑海中绘制一个复杂的徽记，他按照某种独特的步骤以神念逐步将这徽记的每一个细节都勾勒出来……

这是张太和曾经教导他的一种对抗失控的手段，他刻意无视了身体与精神上的异样与痛苦，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勾勒这徽记的事情上来。

不断地重复，不断地勾勒，逐渐的，他的精神感到开始渐渐稳定了下来。

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了低沉的诵念声：

“……欲生因莲花，超凌三界途，慈心解世罗，真人无上德………”

张敬此时裸露在衣服外的颈部、面部等位置已经出现了大量的褶皱、黑毛等等赘生物，甚至身体都出现了膨胀的迹象，骨节之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力量拉扯，发出噼啪做响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他的身形开始恢复原有的状态，身体各部位的赘生物开始退化……

而在张敬的感知中，耳畔的低语逐渐变小，直至消失，而眼中的重影也慢慢叠合，不再模糊。

直到精神完全正常，张敬方才停止了自己勾勒那徽记的举动。一阵湖风吹来，他此时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身子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 弑神 三

大口的喘着粗气，张敬伸手在脸上抹了一下，满手都是污血，这都是刚才从五官中渗出的。

邪神的影响果然凶险，即便是已经陨落的邪神，所带来的余波也几乎让他抗不下来……

不过，终究是撑过来了……张敬喘匀了气息，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怕。

仿佛想到了什么，张敬伸手在自己的胸口摸了一下，掏出了那枚一直挂在颈部的紫色玉佩，赫然发现，上面布满了蛛网似的裂纹，看上去，竟然已经破碎了。

叹了一口气，张敬摘下了这枚玉佩，将其珍而重之的放进了随身的口袋中。

天诛剑横置在他的膝盖上，依然是那残破的样子，仿佛与此前并没有什么区别，然而，张敬却明白，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天诛剑与自己之间那种心灵相通的联系，就好像，这剑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一般，可以这么说，直到此时，他才可说是真正掌控了这柄剑。

心中升起了一丝明悟，看来，这一次许愿书的副作用，大概率便是刚才的那一系列的经历了。张敬清楚，如果不是许愿书的副作用，那么自己刚才所经历的那一切，便未免太过于巧合了！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而言，这次的经历，对于张敬而言，同样有着极大的好处，这还不止于他真正掌控了天诛剑这么简单。

他此前是以精神面经历了整个过程，固然期间颇为凶险，然而，以心印心之下，所得也极为丰厚，收货了大量的隐秘知识。

张敬思考了片刻，紧接着，便以小六宫心断快速掐算起来……

梳理着事情经过，尤其是借助新获得的那些知识，再加上对于部分猜测的掐算，张敬很快便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首先，他如今能够确定，他手中的这柄天诛剑，确实本质极高，因为它竟然是以一名陨落神灵的躯体作为材料打造的！

在张敬看来，这样的武器，即便是在上古时代，也堪称是一件神性武器，或者直接称之为神器也不为过。

而正因为其是以神灵躯体作为材料打造，故而天诛剑与普通法器不同，其本体无法直接降临在这个现实世界之中，而张敬手中的这柄天诛剑，其实只是真正天诛剑在真实世界的投影。

而其真正的本体，则位于“渊面”之中。

那是比虚空更底层的存在，他曾经听张太和描述过那样的一个概念，却从未能够真正接触到那个层面。

按照张太和当时的描述，这个层面，并非某种物理意义上的描述，而更近似生物精神层面最底层的投影所来源的地方，可以不准确的形容为一种世界底层意识的概念。对于这个层面的认识，即便是张太和也是有限的，而张敬目前收集到的法藏中对其的描述更是只有只言片语。

张敬此前只是有个模糊的了解，这一层面依附于文明本身而存在，在同一种文明范围内，生命的死亡与诞生，在精神底层层面，其实不过是投影的出现与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