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第265节 (3/4)
张敬自朦胧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又来到了曾经来过的那处浮岛。在他的印象中,这处浮岛,上一次来时,还是处于如同气温回升后的海中冰山一般,不断的剥落解体,同时不断的向着下方坠落。
而此时此刻,展现在他眼前的,却并非如同上次那般,浮岛似乎已经稳固,周围再无碎片剥落的迹象,也不再坠落,而是飘浮在寂静的虚空中,四周张开了无数的丝线,打眼看去,不下数万根,这些或明或暗的丝线,一头连向了虚空之中莫名深处,就如同一根根钢缆一般,将这座浮岛拉扯住,不再向下坠落。
这丝线如此多了?张敬还记得,上一次他最后的印象中,这浮岛周围的丝线,几乎已经完全绷断了……
他心中思索着,再次打量着浮岛上的情况,此前那暗红色,充斥着仿佛带着铁锈与血腥味道,甚至隐隐裂开,有裸露的岩浆在流淌的土地,此时已经一片翠绿,仔细看去,确是土地之中,长出了一些翠绿的植物嫩芽,也不知是什么种类的,看上去如同被野火侵袭之后的原野,刚刚开始恢复生机。
化为了铺满了大块的青色地砖的土地,这些青色地砖,带着有着东方特色的云纹,看上去如同青玉一般,而在地砖之上,有淡淡的云气凝聚不散,看上去竟有了几分仙家福地的感觉。
四周依然有着残垣断壁,却没有了那种末日般的感觉,远处的高台依旧,只是在那高台之上,耸立的不再是那座类似他前世里古希腊帕特农神庙的建筑,在他的印象中,那座建筑似乎在上一次他到来此地时,最后是坍塌了,而此时此刻,他清楚的看到,在那原本耸立着那座神庙的位置,此时耸立着一座雕梁画栋的圆形东方式样的宫殿。
张敬心念一动,便已经来到了那宫殿之前,这宫殿从近处看,占地极为宏伟,倒与他前世里的天坛祈年殿有几分相似,鎏金宝顶、蓝瓦红柱、金碧辉煌的三层重檐圆形大殿,宫殿下方有着白石雕栏环绕的九层圆台,整个建筑,看起来蔚为壮观。
张敬在大殿外观察了一番,便来到了大门处,那大门在他到来时,自动打了开来,就如同早有人恭候在那儿一般。
张敬站在门口,他清晰的感受到,这大殿内有着某种对他而言,极为重要的东西。
自从上一次来到这处地方以后,他便对于这里隐隐有了许多猜测,此时这种猜测更为确定,张敬当下也不停留,抬脚进去了大殿之中。
这大殿从外部看,是上下三层结构,内部却是整体贯通的,抬头便可以看到最上方的藻井,大殿面积目测便有近千平米,内部结构无大梁和长檩,檐顶以柱和枋承重。
共有28根不知是什么质地的大柱,柱子环转排列。核心4根盘龙柱高二十余米,支撑上层屋檐,中间12根金柱,支撑着第二层屋檐;外围12根檐柱,支撑着第三层屋檐。
张敬注意到在大殿一侧的墙壁上,绘制着一副巨大的壁画,这壁画是一副巨大的立绘,足足占据了地面到第一层屋檐的整面墙壁,目测便有近十米高,堪称壮观。
壁画上绘制的是层层叠叠的云气,而云气的最上方,是三个体型明显比其他人要大一些的人物,而位于他们的下方,则是便是一位位宽袍大袖,衣袂飘飘的人,密密麻麻,也不知画了多少人!
包括最上方三位在内,这些人中的每一位,脑后都有着一圈光圈,这是传统绘画中,典型的绘制神灵的方式。很显然,在这壁画之上绘制的,都并非是凡人!而是神灵!
只是,张敬一眼看去,这些神灵此时俱都面目模糊,让人看不清楚面孔,甚至仔细看去,会发现其存在本身似有似无,似乎处于一种未曾确定的状态之中。
张敬由最上方一路向下看去,直到最下方时,才发现了两位面目清晰的老者,这两名老者身着土黄色的寿袍,面带笑容,手持龙头拐杖,只是位置都处于整副画的下方边缘位置,而在两人各自的周围,同样还有着众多打扮相似的神灵,处于面目模糊的状态。
在看到那两名面孔清晰的神灵的第一时间,张敬便认出了他们,这分明便是他刚刚敕封的召阳镇土地与黄家村土地!
在这幅巨大的壁画上,这些神灵的绘制看起来虽然有些传统的国画风格,然而面孔却是惟妙惟肖,让他一眼便能辨认出来。
也因此,张敬顿时明白了这幅壁画上画的是什么,这幅画,由上到下,位阶分明,分别绘制的便是一副神灵体系的图景。由最上方的三清,到最下方的土地,按照层级排布,将张敬将要敕封的神灵体系绘制了出来。
这让张敬下意识的联想起了他前世里道教一副著名的绘画《真灵位业图》。
张敬心中思索了一阵,之后转开了目光,将注意力放到了殿内北侧阶梯之上,那里遮挡着重重帷幕,就如同古代的东方宫廷一般,他忽然有了一种极为特殊的感觉,那帷幕之后,有着对于自己极为重要的东西!
于是,他向着那帷幕走去,伸手撩开帷幕,他惊讶的瞪大的眼睛,那帷幕之后,有着一座雕龙宝座,让他感到惊讶的,并非是这座宝座本身,而是此时此刻,坐在宝座之上的一个人!
此人身着一件花纹繁复华丽的紫色宽袍,头戴玉冠,目如朗星,坐在高高的宝座之上,便如同一位君王一般,透过帷幕,俯视着大殿内的景象。
而张敬此时掀开帷幕,正与那端坐在宝座之上的人,四目相对,他愕然发现,那端坐宝座之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第二卷 隐藏在史书背后的真实 : 第七百零九章 今日方知我是我
这种感觉极为怪异,就如同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就在四目相对的瞬间,望着宝座上那张熟悉的面孔,还没等张敬有什么进一步的反应,他赫然发现,自己已然坐在了那宝座之上!
也就在同时一时刻,在卧室之中正在入梦的张敬倏的睁开了眼睛,眼神仿佛穿透了重重虚空,看向了在那位于某个未知层面的宝座中的自己。
冥冥中,四目相对。
处于卧室中的张敬忽然开口道:
“来时无迹去无踪,去与来时事一同。
何须更问浮生事,只此浮生在梦中。”
接着,他叹息道:
“原来是你!”
坐于宝座之上的张敬,同样叹道: